苍昀瞥了眼围上来的看热闹人群,又见虞锦儿那副被他欺负得可怜兮兮的模样,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我当真不知哪句话让你误会至此。这样吧,女子的名声何其重要,看在崔表妹的面子上,我可以对你负责。”
虞锦儿黯淡的眼底,骤然燃起一丝希望。
可他接下来的话,却将那点微光彻底掐灭。
“只要你说出我的姓名,看在你对我如此用情至深的前提下,我勉为其难给你一个身份。”
虞锦儿抖着手指,慢慢的身上都在颤抖,冷意从心里往外蔓延。
她,至始至终都不知道眼前男人叫什么。
那时她被这人的风姿迷得七荤八素,满心满眼都是“与他相守”的痴念,竟连他姓甚名谁,都未曾问过一句,便匆匆跑出来闹着退亲。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得生出几分同情。
虽觉得她这般相貌,配不上眼前这位白衣胜雪的公子,可女子势弱,终究容易惹人怜惜,只当是一场始乱终弃的戏码。
此刻听苍昀这般说,众人都替她急得不行。
“姑娘,你倒是快说啊!说出来就能和心上人在一起了!”
“是啊是啊,莫不是太过紧张,一时忘了?”
“不会吧……该不会连公子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虞锦儿瘪着嘴,满心的委屈翻涌上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难怪,难怪崔华卿总说她蠢。
难道二叔也厌弃她了。
娘亲生下她的时候,定是忘了给她带脑子,不然她怎会犯下这般愚蠢的错?
苍昀见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却没打算轻易放她离去。
他故作好心地提醒,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戏谑:“你若是不知我名讳,倒也无妨。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不知男子名讳也算正常。那你总该晓得,我是做什么营生的,家住何方,年岁几何吧?”
虞锦儿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哽咽着摇头:“我……我没问……我们,我们不是一见钟情吗?”
苍昀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双手一摊,语气诚恳得近乎无情:“这可就恕在下无法违心了。姑娘,你看能否放我离开?时辰不早了,我还有要事在身。”
原本围在一旁,还想替虞锦儿说两句好话的人,听到这话,忍不住齐齐摇起了头。
“这女人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吧?对人家一无所知,就敢私定终身?也就是这位公子心眼好,若是遇上歹人,把她卖到窑子里,她也只能自认倒霉!”
“这是哪家的姑娘啊?瞧这穿戴,倒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怎的这般不知廉耻!呸!”
“见人家公子生得俊俏,就巴巴地往上贴,真是世风日下!亏得我刚才还觉得她可怜!”
就在这时,人群里钻出来一个人,对着围观的众人挤眉弄眼,压低了声音爆料。
“你们不知道吧?这姑娘方才在悦来客栈,已经闹过一场了!和未婚夫退了亲,为的就是攀上这位白衣公子!”
“哎哟!原来是她啊!”
有人立刻附和,“我听说她的婢女,都被无赖掳走了,这会儿怕是早就半条命没了!她倒好,不去报官救人,还有心思在这里纠缠男人,真是铁石心肠,没有半点良心!”
苍昀听着周遭的议论,看向虞锦儿的目光,越发冰冷。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虞二小姐,竟是这般自私冷血、见异思迁之人。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说完,他收起玉骨扇,折扇轻摇,转身便潇洒离去,只留下虞锦儿一个人,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呆立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