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儿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完了,她也要被打发到庄子上,做那任人驱使的苦力了。
崔华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怎么,去庄子上受苦,就这么委屈你?”
星儿眼中陡然闪过一丝光亮,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声哀求。
“二少夫人,奴婢真的是沈小爵爷的女人了!小爵爷亲口说过,这次回去就抬奴婢做姨娘!求您和二爷说说情,给奴婢一条活路吧!”
一边是做牛做马的苦力,一边是有人伺候的半个主子姨娘,星儿如何甘心落得前者的下场。
崔华卿缓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那只价值不菲的玉镯露了出来。
她嘲讽地勾了勾唇角,随即抬手,毫不留情地将玉镯撸了下来。
“二爷的话,你听不懂吗?”
她声音冰冷,“没了虞凤茗这座靠山,你还想做沈家的姨娘?趁早死了这条心!”
这些奴才,一个个都被虞凤茗带歪了心思,眼里心里哪里还有虞府,早就把自己当成了沈家的人。
留着这么名贵的镯子在她手上,难不成是留着给她当逃跑的本钱?
星儿绝望地踉跄后退,最后捂着脸,哭着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完了,她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房中终于没了外人,虞靖轩这才沉声开口,问出心中的忧虑:“凤茗被逼上了绝路,华卿,你可有把握应对?”
蛊虫阴毒,能蛊惑人心,种类更是千奇百怪,防不胜防。他怕,怕崔华卿应付不来那看不见的暗箭。
“二叔。”
崔华卿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冷冽,“我们容忍她放肆这么久,不就是在等她狗急跳墙,逼着她用蛊这一天吗?”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只玉镯,声音沉了几分:“若那蛊虫是她当年的私藏,倒也不足为惧;可若是背后有人豢养操控,这人,我必须揪出来!”
虞靖轩眸光微凝:“若真有人在暗中豢养蛊虫,便是背叛你的人,可对?”
崔华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二叔竟也知道这件事?
虞靖轩屏退左右,待房中只剩两人,才缓缓开口。
“自得知我体内被人下蛊那日起,我便暗中查探过苗裔一族。这世间,养蛊、下蛊之术或许有人能窥得门径,可唯独解蛊之术,唯有苗裔神女一人,能得全部传承。”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凝重:“当年苗裔一族惨遭血洗,神女在白云观祭天而亡,天下人都以为蛊术就此绝迹。可这些年,蛊毒却屡有出现,施蛊之人行事极为谨慎,从未暴露过踪迹,似是被人保护的极好。”
当年戚景诚大费周章,将苗裔一族赶尽杀绝,可这世间,依旧有蛊毒流窜,甚至连老皇帝都曾遭人暗算。
虞靖轩定定地看着崔华卿,目光锐利如鹰:“华卿,你心中可有怀疑的对象?当年将苗裔一族逼入绝境,如今又暗中掌控蛊术之人,到底是谁?”
崔华卿指尖微微一颤,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当年的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戚景诚当年暴躁的吼声似还在耳边。
“月玲珑!当初你发过誓,这些阴毒的玩意儿,你到死都不许用在我身上!现在,你想违背誓言,将我变成你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