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滔天怒意翻涌而上,他的手再度扼上冷嫣的脖颈,双目突兀圆睁,红血丝几乎要坠出眼眶,嗜血的猜忌与狠戾尽数翻涌,此刻的他,狠戾到能轻易取走任何人的性命。
他拽着冷嫣下床,铁掌狠狠捏住她的下颌,将人狠狠提了起来。
冷嫣脸色骤白,双脚徒劳地踮着,脚尖堪堪勾着地面,呼吸瞬间凝滞。
“殿下,您醒醒,快醒醒!”
她拼命拍打着他的手,哭嚎哀求。
再唤不回他的理智,她今日,怕是真要被活活掐死在此处。
“妾身真的没有害您,妾身比世上任何人都想让您有子嗣,可您体内,当真无蛊啊!”
戚景诚骤然松了手,扬手便是一记狠戾的耳光,动作快得一气呵成。
“无蛊?那便是孤生来便不能让女人生育?你竟敢说,孤不是真男人?!”
完了。
冷嫣心头一沉,心知今日这场劫数,终究是躲不过了。
皆怪方才那个搅局的女人,若非她吵醒了太子的美梦,自己怎会落得这般境地。
那贱人,她定要揪出来,让其挫骨扬灰,不得好死!
恨意翻涌,可眼前太子的癫狂仍未平息。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只想先退开几步,与他拉开安全距离。
可才跑出两步,发髻便被狠狠薅住,一股蛮力猛地拽扯,冷嫣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她本是身怀武功的,可在戚景诚面前,半分也不敢显露——一旦暴露,她便再无活路。
她更清楚,这位太子偏爱这般施虐的快感,越是失控,下手便越狠,也越能从中寻得极致的欢愉。
转瞬之间,戚景诚已将人狠狠压在身下,捡起二人方才意乱情迷时丢落的腰封,狠狠缠上她的脖颈,越勒越紧。
他神色癫狂,眼中满是暴戾,全然不顾眼前人,是跟随他多年、于他大有裨益的红颜。
他只想让所有知情人都去死。
唯有如此,才无人知晓他生不出子嗣的隐秘,无人敢诟病他并非真男人,他才能稳稳坐在太子之位上,这世间,方能与他清净。
那张素来温润如玉的面容,此刻被狰狞与癫狂尽数覆裹,反倒更添几分噬人的诡异。
闻声赶来的侍者撞见这般光景,皆是噤若寒蝉,无一人敢上前解救冷嫣。
冷嫣用手指死死抠着缠在颈间的蹀躞带,指甲几乎嵌进皮肉里,才勉强撑着没有即刻窒息晕厥。
她气息奄奄,艰难挤出字句:“妾……妾已想出法子……半年,只需半年,定能让殿下得偿所愿,诞下子嗣……求您,求您先放开妾……”
这话宛若惊雷,唤回戚景诚几分理智,脸上的狰狞戾气渐渐褪去。
他从容坐回榻边,冷情的眸子定在冷嫣身上。
冷嫣强撑着惊魂未定的身子,连忙从锦盒中取出一颗宁心丸,喂他服下。
自成年那日起,戚景诚便知晓自身的隐疾。
坐拥后宫无数,却无半个子嗣傍身,这桩心事郁结多年,早已化作心魔,近些年来,更是愈发癫狂乖张。
服下药丸,癫狂暴躁的心静了下来,他再度躺回床榻,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冷嫣娇嫩的脖颈,那里一道青紫狰狞的勒痕,触目惊心。
方才他险些亲手了结了她的性命,却半分关切的言语也无——这世间,舔舐巴结他的女子数不胜数,天下女子,于他而言皆可予取予求。
不过冷嫣,于他而言,尚有几分利用价值罢了。
“你方才所言,可是真的?孤的身子,当真能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