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靖轩猛地呛咳了一声,瞪了墨书一眼,胡说什么。
墨书委屈,“她们能歌善舞、吃酒打闷,我说错什么了?”
崔华卿对着隔壁,故意喊着,“要是这等才艺可不够,咱们爷一表人才,又家财万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曲家小姐都看不中,能稀罕这里的女子,要不是这边没朋友,哪容得你带爷来这种地方。”
这里的空气当真称不上多好,酒香混合着脂粉香,坐在二楼都没轻减半分,她打开酒瓶盖闻了闻,实在是气味太杂,分辨不出。
她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个豆粒大小的蜡封珠子,将那珠子扒了皮丢进酒盅里,这才倒了一盅酒。
三人凑近看过去,刚刚透明的酒液慢慢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虞靖轩抬眸看着她,示意这是怎么回事。
崔华卿想到隔墙有耳,这里的丝竹乐声又太强,只好起身凑近他耳旁。
“酒里加了迷情粉,喝了神仙也跑不掉。”
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上,细细痒痒的。
虞靖轩的耳朵不出意外地又红了,他努力让自己克制住心神,示意三人坐好。
他用手指沾了酒,写在桌上,“不喝,怕是会被引起怀疑。”
喝了,就会被人坐局,悄无声息地给下蛊。
虽然下到他身上能解,可这迷情粉他是不想沾。
崔华卿也没想到天香楼这么不要脸,第一次来就下套,这是让你不想嫖都得嫖,霸王买卖啊!
那以后还怎么来,这想见的人,一个都没看到呢。
墨书可不想主子犯险,提议道:“爷,您要是觉得这里太过吵闹,咱们就回吧?”
崔华卿也不想二叔这样风光霁月的人被这里的姑娘碰,想见到冷嫣还有别的机会。
“爷,您要是不舒服,咱们就先走。”
虞靖轩挥手,示意二人向外看。
二人隔着朦胧纱幔望去,正见一行人自后梯缓步转来。
为首的男子身形挺拔修长,玄色锦袍上暗绣流云纹,金线滚边,在廊下微光里熠熠生辉。
头顶束着的蟠龙金冠,肩宽腰窄,一身贵胄天成,只那气度就已与常人不同,他一上来,便引了虞靖轩注意。
男人剑眉斜飞入鬓,原本英挺的相貌被那双淬了冰的眸子染出了戾气,眼尾上扬着,眉头因为蹙着压得极低,一行一过间,给人一股阴骘感。
一行人走的极快,匆匆一个照面便进了最大的包厢。
虽然只有匆匆一眼,崔华卿也认得,那男人是戚景诚。
当年,她就是被这人的甜言蜜语哄骗,被他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吸引,痴迷的死心塌地,为他倾尽一切。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张脸竟然没有多少变化,只是眼底泛了些许的青黑,显得他更加沉郁与阴骘。
当朝太子公然出现在天香楼,这事透着不对劲。
“刚那间包房进去的,是胡人。”虞靖轩肯定地道,此人与他在战场上对上过,不可能看走眼。
原本有意要走的三人,被突然出现的太子搅乱了计划,虞靖轩决定留下来探听消息。
这时,包厢门被人叩响。
“爷,奴家可以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