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华卿心头一动——这难不成就是戚景诚偷偷摸摸会见的胡人?
她正暗自打量着对方,那胡人却双眼发直地盯着楼下,嘴角淌出的涎水都浑然不觉,显然是被楼下女子的容貌迷得失了魂。
“我出一万两!今晚,你必须是我的!”
胡人粗着嗓子吼出一句,冷嫣却只是抬头淡淡瞥了他一眼,心中满是轻蔑。
哪里来的土包子?整个京都谁不知道,我是太子殿下的人?今日出来亮个相,不过是满足一下她的虚荣心。
她何时接过客,又何人敢让她接客,真是活腻味了。
崔华卿看向对面的人,想到他的身份,不由得心头一凛,霎时品出了几分阴谋的味道。
当年的旧事仿佛又在眼前重演——戚景诚这阴险小人,是想故技重施,要弃了冷嫣了?
他将胡人引到天香楼谈事,又是在冷嫣一个月一露面的今日,是笃定胡人必会为此女倾心。
可是弃?
还是害?
这事还容不得她细想,身侧的花桃忽然身子一晃,竟是直直朝着虞靖轩的怀里倒去,一双纤纤玉手眼看就要抚上他的脸颊。
“公子……啊!”
一声娇呼尚未落地,崔华卿手疾眼快,帘子落下,手中多了一根寸长的银针,一针便刺中了花桃的睡穴。
花桃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崔华卿俯身将人放平趴在桌案上,转头看向虞靖轩,沉声道:“爷,我们走。”
她话音落,却发现虞靖轩并未应声。正自疑惑间,一只带着灼热的手掌,重重按在了她的肩头。
紧接着,一股沉重的力道压了下来,竟是虞靖轩整个人都靠在了她的身上。
虞靖轩早就察觉不对。
只觉一股燥热自丹田直冲四肢百骸,浑身软得提不起半点力气。
他这才惊觉,那酒里的药劲竟是这般霸道,不过片刻功夫,便已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
起初他还强自忍耐,只当是华卿给的解药尚未起效,故而一直沉默着端坐不动。
可那药力汹涌,竟是搅得他心慌意乱,理智寸寸崩塌。
此时此刻,他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将眼前这人紧紧拥入怀中,生吞活剥,亲一亲她的眉眼,摸一摸她的肌肤,是否真如自己臆想的那般,细滑如脂,柔弱无骨。
仅存的一丝理智支撑着他,他抖着身子,艰涩地挤出一个字:“走。”
“二……二叔,你怎么了?”
崔华卿心头一紧,慌忙伸手去探他的脉门,指尖触及的刹那,脸色骤变——竟是中了这里的迷情香!
“怎么会这样?”
她被虞靖轩压得腰身都弯了下去,脸颊几乎贴到桌面,只得一手撑着桌沿勉强稳住身形,另一只手在怀里急切地摸索着。
好不容易才将药瓶掏了出来。
没错,就是这个瓶子,里面装的是解毒丸!
自己亲手炼制的药丸,怎么会毫无效果?
恍惚间,一段被遗忘的记忆骤然浮现——那日蒙青曾与她说过,血淤丸的药瓶不够用了,便往这解毒丸的瓶子里放了两粒。
一白一黄两种药丸本就极易区分,可方才她情急之下,竟是……拿错了!
“小青……我……难受……”
才倒出的药丸,被虞靖轩抓住皓腕的一瞬间,她手一抖,米粒大小的药丸散了一地,滚到四下,再难遍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