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虞靖轩来不及细想,本能地半抬起身子去接。
温软的身子再次入怀,马车里的一幕瞬间涌现进脑海。
而他身上的水也是很快打湿了崔华卿的衣衫,手掌更是触碰到他紧致满是水渍的后脊。
男人紧实的肌肉喷张着,随着她手划动的地方,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我,我不是故意的。”
虞靖轩从嗓子里发出沉闷的应答声,带着缱绻的眷恋将人推开。
只是四目相对的刹那,两人心神皆是震**。
这样寂静的夜,这样旖旎的环境,孤男寡女近在咫尺的距离,彼此急促的呼吸都能清楚的感受到。
崔华卿从未这样近距离看过二叔,他眼神不似平日般那样冷清,看着她时有着意味难明的情绪。
她咬着唇,不知道事情为何变成这样,想躲,结果变成了更加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缠。
慌乱间,她发现自己的手还搭在二叔的腰间,忙松了手。
手中攥着的那张带血的帕子缓缓飘落进水面里,浸了水,慢慢沉下去,像极了两人此刻,不敢宣之于口的心思,最终只能沉浸压抑下去。
虞靖轩觉得,总要说点什么,日后他们还要接触,不能一直这样尴尬下去。
“今夜的事,不怪你,你护得我很好。”
崔华卿轻颤的目光,再次抬眼,一寸寸偷瞄着他的眉眼,心底乱作一团麻。
二叔中了那般烈性的迷药,难不成竟还有记忆?
这念头一起,一股难言的羞窘便席卷了四肢百骸。
脸色一瞬间涨红到了极致,踉跄着退到三步开外,刻意拉开了男女之间的界限。
“二叔,您是中了浅浅的毒酒,自控力卓绝,除了一时昏厥,我雇车将您带回,并没有做什么。是我弄混了药,才让您受这份罪,还是要向二叔道歉的。”
她自以为将心底的慌乱掩饰得极好,可那颤抖的尾音、躲闪的眼神,无一不在昭示着谎言。
虞靖轩怎会不知?他分明什么都记得。
记得马车里的颠簸,记得她唇齿的软,记得她眼角的泪。
他知道,她这般粉饰太平,是眼下最妥当的法子,唯有如此,日后两人才能装作若无其事,坦然相对。
可这份刻意的撇清,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他的心口。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尖似还残留着箍住她纤细腰肢的触感,唇上那点刺痛,也依旧清晰。
可她却说,什么都没有发生。
是啊,他们的关系,本就该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他偏生该死的,想打破这太平。
换作从前,他定能将这份心思死死压下,可今时不同往日。
“华卿,我可以负责的。”
“二叔!”
沙哑而尖锐的呼喊,硬生生截断了他未尽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