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华卿想说,人早晚是要死的,不用担心。
可是想了想,那蛊虫到底是培育出来的,成活率不知如何,还是要去看一看才心里有数。
一夜浅眠,使她头脑昏沉,让景秋随意梳妆了一下,实在没有胃口,便直接带人去了西院。
时辰还早,她想看一眼便回去,并不想打扰到他人。
院门敞着,有香气从正堂传出来,墨风端着吃食经过门前,刚好和崔华卿碰上。
他热络打着招呼道,“二少夫人,听景秋说您还未用早膳,咱们这刚好才取了吃食,要不和咱们爷一起吧。”
崔华卿脸上僵着笑,一时不知如何回,刻意拒绝怕二叔多心,应下又显得过于亲近。
好像特意跑来和二叔一起用膳一般。
她在心中嘀咕,“真是,一句交待不周,惹下这多麻烦。”
想了想,还是决定拒绝时,温润的声音传来。
“既然没用就一起吧,也没备下什么,垫垫肚子,刚好有事与你说。”
虞靖轩一身月白无刺绣华面锦服长袍出现在门前,一身清贵。
昨夜迷离神色不再,恢复如常那般清风朗月。
崔华卿见二叔如此,试探地问,“二叔身子可好?”
虞靖轩张深邃的眸子看向崔华卿,深沉内敛让人看不出情绪,似是很认真的在想事情。
随后抬手抚摸上了嘴唇,“其它还好,就是不知这唇是怎么了,莫名破了一个口子,就连吃茶碰一下都会疼。”
他说这话时,故意挑了眉眼看着崔华卿,要不是那一本正经的疑惑,崔华卿都以为他在影射自己。
崔华卿打量着二叔的神情,半晌,确定他是真的不知道,这才解释。
“昨天二叔被酒迷晕了,墨书不在,我扶你不住,那会磕的。”
虞靖轩勾唇,随意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早膳已经布好了,很是清淡,一屉鲜虾小白菜包,两颗白水煮蛋,两碗白米粥和一碟咸萝卜小菜。
“可用了早膳,要不一起?”
他声音平淡,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心中带着多少祈盼。
崔华卿现在最想躲着的就是二叔了,哪还能如此亲密一同用膳。
“我没有胃口,就不打扰二叔了。”
虞靖轩蹙眉,负于身后的手紧了紧,于是看似随和,却带了一分强势。
“若是碍于身份,倒是不必忌讳,当初繁盛的虞府如今只剩下你我二人,要不了多久,可能就只余我一人孤孤单单,再想一家人吃顿饭,都是不能了。”
崔华卿一下子就想到娇奴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