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昏迷数日的皇上醒了,除了多日未进食而虚弱外,连头晕的毛病都没了。
太子心中生出恐惧,他怕是冷嫣失踪后,给皇上下的蛊失效了。
可他再想对皇帝动手,想逼宫直接造反,眼下他身子过虚。
想下毒,有冯贵妃带着半个太医院在侧日夜侍疾,他急火攻心,竟又是呕了一口血,身子更差了。
短短数日间,弹劾太子的奏折如雪片一样送进养心殿。
皇上再也躺不住了,他从来不知,自己的这个儿子,九年来阴奉阳违,利用铲除巫蛊之术上位,却在暗中利用蛊毒祸害朝臣。
有至少十五位大朝死谏,例举太子九年来利用蛊毒逼迫他们做下的累累罪行。
皇上愤恨地骂出一句,“欺君,这个逆子。”
只是一句话,皇上便喷出一口鲜血,人便直直向后倒了过去。
冯贵妃吓得不轻,虽然太子有错,与她的栽培养大有关,可是太子若出了事,她的儿子才有希望。
她是盼着皇上废黜太子的,眼下罪名还没定,这人可不能死。
好在太医诊治过后,这人并没有大碍,相反,吐了血之后,还有利于皇上的身子恢复。
冯贵妃安心不少。
皇上昏睡了三个时辰,再醒来时,果然胸口的浊闷之感轻了不少。
可是看了朝臣上书的折子,皇上陷入犹豫。
半晌,只是让端王彻查朝臣这些年所犯下的错,一律按律法定罪。
可他们最在乎的,废黜太子的口谕却没有下。
端王急了,竟然到这种时候,父皇都没有要废黜太子的意思?
“父皇,儿臣也要参皇兄一本。”
皇上凶狠的目光看向他,“端王,你们兄弟齐心,这朝堂才能安稳,眼下你也要落井下石?”
他那张因久病而蜡黄的脸色极不为好。
“说,是不是你急于上位,才联合那么多朝臣参奏你皇兄,你胆敢结党营私?”
端王万万没想到,到了这种地步,父皇竟然还袒护皇兄。
“父皇,皇兄拦下议和的奏疏,私自杀害胡族来使,有骠骑将军虞大人为证,儿臣不敢虚言。
至于结党营私之过,儿臣从不敢犯,父皇可以找信得过的人细查,皇兄在山海关豢养私兵已长达七处之久,天香楼每年大肆敛财上百万两,若不是那冷嫣想求太子妃之位不得,与皇兄翻脸,如今这桩桩件件还不会暴露。”
皇上听闻,险些再次晕死过去。
他不敢细思,原来朝堂早已经被太子架空,这就是他亲封的太子。
他不想承认自己立错了储君,可眼下他识人不清的千古骂名怕是不担也得担着了。
半个月后。
废黜太子为庶民的诏书贴在皇城之上,戚景诚数罪在身。
太子戚景诚结党营私、乱朝纲,私匿钦犯以藐王法,更庇苗裔巫女,纵其施邪术戕害同族。
数罪叠加,罄竹难书,今废黜太子之位,永绝储君之望,贬为庶人永世不得入京。
戚景诚自己都想不到,一个冷嫣对他的作用会如此之大。
不过是一时大意让其逃走,为何他就沦落为庶人的地步?
城外十五里,送君亭。
崔华卿以帷帽遮面,身穿裘狐大氅,早早等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