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然一笑,“好,我嫁。”
只是,嫁了之后,她不会为这个家里的任何一个人出力,父亲、继母、庶弟妹们,她一个都不会照顾。
崔家人见她松了口,满室的人都是一喜,一时间都想围拢过来与她套近乎。
那些崔华卿半点感情都没有的弟妹们此时大姐大姐叫的那叫一个亲热。
她冷着脸,只觉得心寒。
翠姑欢喜地双手合十,脸上堆着全是笑。
“二爷应该在来的路上了,等他人一到,便接姑娘启程,这一次,定要风风光光将您迎娶进门,做咱们虞府的二奶奶。”
廖婆婆终于有机会插上话,道:“风风光光?咱们姑娘的嫁妆都在虞府放着还没有送回来,如何风光。”
翠姑掩唇轻笑,“你们不知,咱们二爷的产业可不止京城那一点,等成亲了,姑娘的私产只会翻倍,绝对不会失了体面的。”
崔家人听了,是又羡慕,又嫉妒。
崔家待嫁的姑娘就差得红眼病了,要是可以,都想用嫉妒的眼睛杀人了。
崔华卿耳根发热,不想再应付这些虚伪的嘴脸,道:“我乏了,不知我的院落可收拾出来,我准备要去休息了。”
周氏笑应着,“听说你要回来了,早早就收拾收来了,要是缺了什么,短了什么尽管和母亲提。
还有,这次你就安心地住着,嫁衣和成婚的琐碎事项母亲都会帮你办好的。”
崔华卿冷淡地点了点头,心道:“三年前,若没有姨母帮她张罗着婚事,母亲留下的嫁妆都不能落到她手中,如今周氏这般殷勤,看来所求不小。”
不管她求什么,都只会让她失望。
回了自己昔日住的舒云院,发现这里的摆设和用品都变了。
现在的布置都是后添置的,看来周氏明知她成了寡妇,也从未想过让她在娘家长住。
就这份心,还想日后靠她提拔。
随意给自己倒了杯茶,看着全然陌生的环境。
这些都不重要了,没有放在心上的人,自然也不会因为这人而伤心。
只是,不知是认床,还是心境复杂,这一晚睡得额外不踏实,总觉得有人立在床头,用责备的眼神望着她。
她猛然从梦中惊醒,还以为崔家有人要害她,结果看到那身显眼的白,她长长松了一口气。
“昀哥哥,在京你就这样吓我,我都回扬州了,你又如此,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苍昀眼底有痛色,可这份痛不及他心底的万一。
“玲珑,你应过我的,报了仇我们便一起回山里,一起为族人们寻求稳定富足的日子。”
崔华卿无奈地捡了衣裳披在肩上下了地。
她拉着苍昀来到花厅坐下,轻叹了一声,“昀哥哥,其实你我都知道,沂蒙山并不适合族人生活,那里常年阴暗,不盛产粮食,族人时常因为寻找猎物而涉险。
当年我追随戚景诚来京,虽说看错了人,可族人愿意随我出来,也是想在山外落脚。”
“如今我们为族人铺路这么多年,田产、铺子都有了,族人可以过更好的生活,你叫他们随我们回去?”
苍昀神色激动,知道他的理由不充份,改口道:“他们可以留下来打理这些产业,只你我回去,你不是也厌倦了京城的争斗,不喜那些人虚伪的嘴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