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拿他的命来赌?”
“公子扶苏,贵为皇子之尊,他凭什么拿他的命来赌?”
他猛然起身:“随我去扶苏大营!”
一路策马,来到弃营。
只见,营内早已人去楼空,那些点燃的篝火上并没有架锅。
大营内脚步虽凌乱,但数量并不多。
其中,有马蹄印直指大营侧面,显然是从此地离开。
王宇只觉得天旋地转,他用力扶住旁边的柱子,才堪堪稳住身形。
“扶苏,你当真是计谋无双,居然用一座空营,骗了我两日!”
身侧将领忙跪地道:“将军,末将愿领一万兵马前去追击扶苏,取回他的项上人头。”
“胡闹!”王宇怒喝一声:“扶苏之计谋,恐在我叔父之上,你觉得你去了能做什么?”
“既然我叔父有令,让我们坚守泾阳,其余的事,便与吾等无关。”
“泾阳不丢,朝廷,也没办法对我们问责。”
“撤军回城!”
王宇驾马,走出营门,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营。
“把他烧了。”他不甘道:“向咸阳发出战报,就说我们在山中与扶苏一战,不敌,但扶苏的军队损失不小,已撤离泾阳。”
“将军,谎报军情,乃是重罪,您这是为何?”身侧副将翻身下马,跪地道。
王宇凝眸:“以扶苏之智,无论是胡亥还是赵高,都和他差上一截,今日,我送他一份人情,若是他日进入咸阳,也不至于与我们秋后算账。”
“至于赵高那厮怎么想,那是他的事,一宦官耳,专权弄政,若不是叔父所言,我宁愿带领你们去追寻扶苏公子,也不愿与这种小人为伍!”
“等到扶苏公子踏入咸阳,我自当一呼则应!”
王宇眯眼。
世家兴衰,百年风雨。
战国春秋,多少名门贵族洇灭于历史的长河。
眼下,秦朝内部的势力,正逢大洗牌之际。
每一步棋,都有可能导致一个家族的衰亡。
他自小心思缜密,如今,反倒觉得叔父过于谨慎!
那个曾经驰骋疆场的英杰,还是被家族名利蒙蔽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