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西郡赋税加了又加,早已民不聊生,若是再这么继续下去,恐怕会生变。”
“臣斗胆谏言,请殿下处理朝政,收拢民心,抵御扶苏!”
胡亥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斥责道:“孤每日在这里处理朝政,本就疲惫不堪,还要听你们两个老家伙在这里说来说去,算了,这次的事情就先放过王贲,让他解甲归田,回家好好呆着吧!”
“遵旨。”王贲面带悲容,缓缓退出。
“王老将军,先别急着走。”李斯快步上前,来到王贲的身边。
“王老将军,如今,秦国内正逢多事之秋,胡亥公子贪图享乐,不理朝政,若是再这么继续下去,秦国迟早要亡于他之手。”
王贲眼底闪过一丝无奈,道:“始皇临死前,将国家的未来托付于胡亥,我等自然应该遵从皇命,辅佐胡亥公子。”
“那若是始皇临死前的诏书,不是让胡亥登基呢?”李斯眸光闪烁。
王贲瞪大双眼:“此话当真?”
“我相信,王将军应该对这里的内容感兴趣。”李斯将一个竹简的塞入王贲手中。
见李斯离去,王贲打开竹简,眼神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扶苏羸弱,胡亥年幼,孤自知时日无多,若是死在北巡路上,就由众臣共同商议,看看何人可得这储君之位。”
王贲胸口起伏不定,这竹简上的字迹,显然是始皇所留。
原来,扶苏称赵高矫诏,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确有其事。
“大胆贼子,他怎么敢做出这种事?”
王贲双眸中爆发出杀意,但看向李斯的背影,又闪过一丝疑惑。
李斯将权势看得极重,胡亥虽然荒唐,但那李斯手里掌握的权柄却是越来越大。
尽管胡亥更亲近赵高,但作为权倾朝野的左丞相,胡亥也不敢做得太过分。
李斯此人心机颇深,怕是这其中另有他谋。
与此同时,扶苏率军一路南下,很快就来到咸阳外百里处。
远处,旌旗招展,看来是王贲在咸阳周围留下的后手。
“公子,咸阳附近共有二十万兵马,应当是在我们南下时,从周围几个郡调动而来。”
“那赵高掌控着一部分黑冰台,应当是提前洞察了北地之变。”
见他蒙恬面带疑惑,扶苏开口道:“赵高分明知道前线战败,却偏偏不阻止他,也不给王贲他们传递消息。”
“王贲战败,对胡亥而言,百害而无一利,赵高乃是胡亥身边近臣,自然也会受到影。”
“你心中是不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蒙恬点头道:“末将正是此意。”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赵高并不是想做一人之下的赵高,而是想做整个天下的赵高!”扶苏声音凛冽,整个营帐都好似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