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药师听她报出一连串药材名,又要买银针,恍然大悟。
“姑娘也是学医的,师从何处?”
姜瑶笑了笑,不说话。
老药师会意,也不多问,他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相识一场,银针和药材便都送于姑娘了,这是灵芝钱。”
老药师转身,慢悠悠地去捡药。
换做在修仙界,姜瑶定会给有缘人送颗好丹药,可她如今两手空空,没器具给她炼丹。
只能四下看看,帮这老药师解决一个病人也好。
很快就有一个老妇人拄着拐进了铺子。
老药师进了里间,姜瑶这就开始接待老妇人。
“老婆婆,您哪里不舒服?”
老妇人张嘴做干呕状,舌头吐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只能痛苦地“啊啊”叫。
姜瑶一手号脉,一手扶着她的下巴观察她的舌苔。
舌苔发黑,口气泛酸,再加上怪异的脉象,姜瑶很快得出结论,这是中毒了!
老妇人双目浑浊,神态都有些不清醒了。
查证是什么毒再找解药已经来不及了,要赶快帮忙把毒逼出来。
姜瑶弯腰吃力地将老妇人抱起,往里间走去。
“老伯,拿套银针来,这有人中毒了!”
还在慢悠悠的老药师步伐加快,很快取出一包银针递来。
就见拿到银针的姜瑶熟练地一手扶住老妇人,一手施针,全程没有一丝犹疑,连力道都掌握得无比精确。
这施针的手法给老药师看呆了,从医几十年,第一次看这种针法。
最后一针落下,老太太整张脸涨红,没多久就开始用力的干呕,呕出一滩浑浊的米粥。
老妇人眼神却比方才清澈了不少,她睁着一双眼看着姜瑶用布给自己擦嘴,突然咧嘴一笑。
这一笑,就让姜瑶想起了谢伯修傻笑时的模样。
身后的老药师忽然噢了一声:“这是县老爷的娘啊!”
“那她为何会中毒?”
老药师:“人老就是容易糊涂,这老太太前几年就开始记不清事了,怕是自己误食了有毒的玩意儿。”
“不对。”
姜瑶看向老妇人吐出来的米粥:“她方才只喝了粥。”
粥怎么会有毒?
喝粥出了事,肯定是有人在粥里掺了毒。
中毒迹象不深,又及时催吐,还喝了老药师泡的养心茶,老妇人此时状态好多了。
刚好姜瑶要买的药材都捡好了。
老药师热心,听见姜瑶说要带老妇人去县衙找县老爷,他便自请帮忙研究老妇人吐出来的米粥中是何种毒物。
若真有人要对县老爷的娘下手,他们这一查清楚,也能更快确定真凶。
药材铺离县衙不远,老妇人腿脚慢,姜瑶扶着她慢慢走,没多久也就到了。
正好看见有人被赶出县衙。
姜瑶定睛一看,赶出来的那人不是娘吗?
梁氏被推出县衙,又哭又喊:“吴县令!你可是百姓的父母官!你怎么能给我儿媳入贱籍呢?她可是良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