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县令眼睁睁看着姜瑶扶着老夫人离开,本就佝偻的背更弯曲了,失去了依仗他瞬间苍老了十岁。
罢了罢了,起码姜瑶还给他留了一个被打晕的黄珅。
县衙外,梁氏担心自己连累儿媳,在瞧见黄珅进衙门后,就在外面找个地藏好等儿媳出来。
生怕有衙役把她抓起来,威胁儿媳就范。
可是姜瑶进了县衙后许久都没出来,梁氏等了好久都没见到。
一边碎碎念哄着自己不要哭,一边从别人家里借来扫帚,伸长脖子打算随时冲进去救儿媳。
太阳越升越高,等得梁氏衣衫都汗湿大半了,姜瑶可算出来了。
头发有些乱,衣衫也沾了不少灰,姜瑶搀扶着吴老夫人时露出一截手腕。
白皙的皮肤上,一小片红肿的痕迹无比刺眼。
梁氏哎哟一声就跑上去撩起姜瑶的袖子。
“怎么伤得这么重?咱们快去医馆。”
枉她还以为吴县令念在当初的便车之情,对他们谢家人好一些。
没想到吴县令居然让人把她细皮嫩肉的儿媳妇,打得这么重!
这狗官!
梁氏红了眼圈:“要是娘把事情办妥,就不用让你白挨一顿打了。”
早知道她跟着儿媳一块进去了,就算是挨打,她干过农活皮糙肉厚的,也能帮忙扛几下。
吴老夫人看见姜瑶手腕那肿了一块,也抿着嘴不敢嘟囔了。
姜瑶其实没发现自己受伤了。
她低头看见伤处后,才后知后觉察觉到痛感。
“娘,我没事,户籍已经办好了,就是我这两人可能要在镇上住着。”
姜瑶拉着她们往药铺走,路上就和梁氏说了今天给吴老夫人解毒的事情。
保护吴老夫人这件事,姜瑶没打算麻烦谢家人。
她和梁氏说,自己带老夫人在镇上客栈住两日,让梁氏在镇上采购完先回村。
“那怎么行,你人生地不熟,一个姑娘家在镇上待两天,有什么事怎么办?我回去让老大来陪你。”
“不用。”
姜瑶凑到梁氏耳边,低声道,“娘你回去让他们帮忙留意高彦,他昨日来了我们家中,今日县令突然就找我们家要灵芝,不觉得奇怪吗?”
梁氏恍然大悟。
昨日她听说儿媳挖了药苗要去后院种,她也不懂种药,就没问有什么药,也没看装药草的背篓。
她都不知道家里有灵芝。
而高彦是在山上被带回来的,说不定就是看见了姜瑶采到了灵芝,又在谢家听到了今日要给姜瑶办户籍。
昨天高彦被蛋妞娘去家里搜刮了一通后,就连夜逃到了县上,给谢家使绊子。
梁氏气愤不已:“我们家一直接济他,他和老二一块上学堂,每年的笔墨纸砚都是老二匀给他的,他不好好念书,把心思落到薇薇身上,如今还要险些害你失去良民户籍。畜生东西!”
越想越气,梁氏又骂道:“还有吴县令那个狗官!怎么听别人挑唆,就忘恩负义坑害我们呢!”
吴老夫人听着,连连点头附和:“狗官,狗官,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