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当着姜瑶的面,用手象征性地挡住嘴,便毫不避讳地议论起了姜瑶。
“以往那梁娴就吃不了苦,地都不会下,和我们去河边洗个衣裳她男人都陪着,这会儿自家儿子脑子有毛病,娶不到媳妇,还把自己远房外甥女嫁给儿子,真是够聪明的。”
“可不是嘛,自己把谢郎当狗使唤,让自己的傻儿子也被外甥女使唤,梁娴心思太重了。”
“比不了,比不了咯!梁娴哪是会让自己吃苦的人?她命好,生了三个儿子差点就吃喝不愁了,是老天见不得她这般会算计,才把她的依仗都收了~”
“怪不得这会儿让懂点医术的外甥女在外行善积德呢,为了贴钱干点善事,怕是把那傻大儿哄去卖命挣钱了吧?”
谢伯修回家收拾东西说要到镇上做工,大家都看见了,却没一个人信他能在外头找到活干。
谁没事让个傻子给自己干活?
因为谢伯修月钱五两,谢家人谁也没敢往外说,就怕招人记恨。
于是那村里人就已经将故事编好了,结合前几日姜瑶在镇上义诊,都说姜瑶这么大方给人治病不收钱,是因为谢伯修去西山矿队那签了死契,卖命换钱,所以不回村了。
“我倒不知道各位婶子这么关心我的家事。”
姜瑶挽起袖子,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她手腕上那条奇丑无比的红绳格外显眼。
但名声在外,大家都知道她打人狠,看她握拳活动手腕,脸上不服气,嘴上都收敛了。
“谢家媳妇啊,我们是瞧你年轻才和你说这些。农村人就该把心思放在地里头,你种出来的米粮瓜果才是真的,别学着梁娴把心思放在拿捏男人身上。”
其中一个婶子露出笑意,掩盖了脸上原本的刻薄。
姜瑶:“好意我心领了,但背后说我娘的坏话,还是要小心遭报应。”
“切,说几句话还能有什么报应?她不干那些事,能被我们说?”
“那她做什么了?”
姜瑶一脸平静,那双眼好似能看透所有人的内心。
那婶子哼了一声:“都是村里人,就她成日娇滴滴,地也不下、活不用干,成日窝屋里绣花脏活累活全让别人干了,哪有当娘的样?我们就是看不惯她!”
听着也不是什么大毛病。
每个人都不一样,在婶子们眼里不够格的梁氏,在姜瑶眼中一点也不差。
谢伯修总说他爹以前对他娘多好。
如果婶子们口中不愿意干活的梁氏,是被家里人宠着惯着的梁氏呢?
“婶子们话是说得难听了些,但我知道你们心都是好的,都是一个村的,当然希望大家一块过得好,对不对?”
姜瑶勾唇,来了一招先礼后兵,“这话我一小辈听了也无用,不如就到我家去当面说给我娘听?”
“只有小人才会背后说闲话,你们有话当面说,那是帮助乡亲进步,促进村子发展。”
不是,这谢家儿媳有毛病吗?
几个婶子面面相觑。
她们几个长辈,当着小辈的面说闲话怎么了?不就是仗着小辈奈何不了自己吗?
这谢家媳妇确实奈何不了她们,可怎么还劝她们上自家门口说闲话呢?
什么进步什么发展,她们又不懂。
但是像蛋妞娘那样上门,指着梁氏鼻子一顿骂,似乎挺爽的。
“你真想让我们上门骂人?”
姜瑶点头:“嗯,来呗,最好多喊些人来,有什么事,一次把话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