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今日回村前就是送老夫人回了县令府,村里人哪敢跑县令面前去问,只要打听了,就知道她确实和县令娘有往来。
就把自己是关系户这三个字镶身上了。
总之里正听完姜瑶的话,不太高兴。
当初梁氏卖田的时候说的是抵押,一年内要是她攒够银子,是随时可以买回来的。
是里正觉得梁氏日后都买不回地了,把地交给自家人种了。
如今姜瑶话里有话,这田地的事已经让县老爷知道了,里正不想在县老爷那边落个不好的印象,就把事情办好一些。
因为个人恩怨不让谢家把地买回来,那他这个里正也别想当了。
里正越过姜瑶,远远地就瞪向人群里的王氏。
“田地的事晚些到我那去说,先说你这家门口的事吧,是谁在谢家门前主动挑事的?”
王氏看里正那眼神,就知道三叔这是生气了。
谢家那两亩地是贪不下了。
没人敢吭声。
在里正下定论之际,谢家的院门却打开了。
是梁氏把院门打开了。
她双手攥着衣角,朝里正点了点头,轻声细语道:“都是小事,如果不是瑶瑶让大伙上门,我都不知道这些年我给大家留下了多糟糕的印象。”
“三花娘,石头娘,春丽娘,你们当初给家里送的鸡蛋我都知道,我男人说给你们回过礼,我就没亲自上门了。我这人有些怕生,的确少与你们走动,是我不好。”
“我身子不好,确实干不了重活,就在家中干绣活。因为自幼便开始绣花,成亲前我的手骨便有毛病,手劲小,还不能受寒,这才洗衣做饭的事才被我男人包了。”
“我没想丢我们女人的脸,诸位姐姐妹妹们劳作时我便羡慕你们,你们勤劳能干,顶天立地,是干活的一把好手,我心里可羡慕你们了。”
她声音不大,大伙也就没吭声了。
一直听着她把话说完,好些人才琢磨过来。
敢情梁氏本身就是这种娇柔温和的性子,这二十多年来才不和村里人走动?
听听梁氏那说话的嗓门,跟猫叫似的,和村里娘们大大咧咧说话的嗓门确实不一样。
三花娘王二氏喃喃道:“你以前干嘛不说呢?你知道你男人在溪边洗衣裳时被我们笑了十多年吗?”
梁氏脸都红了:“知道……后面他不就打水在家里洗了嘛……”
石头娘白氏又问:“农忙时你从不给家里男人送饭菜送水,是你提不动啊?”
一旁的谢仲书开口道:“家里地不多,也忙不到什么地步,我们自己回家吃一趟还能在家里陪娘解闷。”
春丽娘乔氏都迷糊了:“解闷就出家门呗,村里这么多人还能闷啊?”
王二氏:“她不是不出门嘛!我还以为她嫌弃咱们村的人呢!敢情是个鹌鹑,说个话都缩起来了!”
梁氏平日里哪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过话啊。
十几双眼睛盯着她看,她大气都不敢喘。
姜瑶打圆场:“王爷爷,你看,这不是刚好就把事情说开了吗?村里的婶婶都是友善的人,我也想和大家多走动。”
刘氏捂着一边脸:“谁想和你们走动啊!婆媳俩都是贱……”
“刘兰!”里正沉声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