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氏和谢季薇见姜瑶要给谢伯修看伤口后,都退了出去。
灶房里传来炸泥鳅的声音。
姜瑶把谢伯修的上衣褪下,看到他手臂上连带着后背都有好几处不浅的刀伤。
她蹙紧眉头:“你就这样回来了?”
“白叔给我上了药,县老爷说让我回家养三个月。”
谢伯修贼兮兮地掏出一个布包,“媳妇,我给你挣的。”
姜瑶看着那个布包,下意识嫌弃。
自己都伤成什么样了,还给她送东西?
但对上谢伯修那亮晶晶的眼神时,她还是把布包打开。
里面是二十两银子。
姜瑶呼吸一滞:“县令给的?”
“对,是我们的赏钱,等我好了还能去他家当护院。”
“昨夜县令府出事了?”
“对。”
姜瑶去后院采了药草,又取了些晒干的药材出来,把东西搬进屋里,一边制伤药,一边听谢伯修说昨夜的事。
原来昨晚真的出了事。
就在县令以为黄员外不会这么快动手的时候,发现他找来府上伺候的丫鬟有好几个都是黄员外那边安排的。
昨天夜里有人给吴老夫人的吃食下了毒,突然冲出来一个蓬头垢面瘦骨嶙嶙的老妇人阻止了吴老夫人的进食。
王来娣和阿大姐妹几人冲上去把其他丫鬟们都控制住了。
其中有一个武功高强的丫鬟直接提刀就要对老太太动手。
谢伯修破窗而入护着吴老夫人和阿大她们离开。
但是外头也有刺客进来。
因为之前被谢伯修操练了一遍,其他护院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只能勉强作为一堵人墙拦着,硬是给谢伯修拖延出了一人打倒十几个人的时间。
也是误打误撞,因为身体疲惫没人敢上去和刺客纠缠,所以一晚上下来,受伤的只有谢伯修一人,除了刺客外,所有人都安全了。
谢伯修被护院们唤作义父,他笑着和姜瑶说自己被好多人喜欢了。
结果被姜瑶一记眼刀,立马就收敛了笑意。
姜瑶看着谢伯修身上的伤口,很难像他一样笑出来:“救人要量力而行,你这是在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相处了好些日子,因为谢伯修的淳朴、和特殊关照,姜瑶都已经习惯把他当自己人护短了。
这会儿给他的伤口上药,明知道不会减少他的痛觉,还忍不住给他的伤处吹一吹。
“后面如何了?”
“审出来了,黄员外他们想借丁忧,花银子让他儿子黄珅当县令。”
所以他们才老想对吴老夫人下手。
如今吴县令找到了黄家这些年为非作歹的证据,要把他们都抓起来坐大牢,他们才这么着急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