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妈结婚了,有了孩子,不要我了。”
这样的稳定温柔,让迟稚涵想到了爸爸,委屈的情绪突然排山倒海。
这几年的坚持,这几年的信念,就这样分崩离析。
她曾经也是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孩子,她爸爸说过,没有人可以欺负他们家的乖囡。
可是,她为了利息下过跪,她为了学做菜被烫伤无数次,她为了那么几个钱,遭受过冷眼,也遭受过嘲讽。
没有人可以欺负的乖囡,在生活压迫下,变成了业内出了名的爱钱的女人。
她真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这样温柔以待了。
“齐程。”
她两只手把他的毛衣抓的死紧,八爪鱼一样的缠着他,然后皱着鼻子抱怨,“你衣服上都是我的鼻涕!”
……他这三天,哪一天毛衣上没有她的鼻涕。
“那我去换了衣服再抱着你继续哭?”
齐程仍然好脾气的坐着,有商有量的语气。
迟稚涵被逗笑,肿着眼睛瞪他。
哭不出来的压抑感终于因为痛哭流涕消失了一些,仍然难过,却不会像刚才坐在卫生间门口时那样,觉得自己再哭不出来,就要笑了。
“你完全康复了以后,会不会不要我了?”
迟稚涵再次开口,话题却突然被转到了莫名其妙的方向。
莫名其妙到齐程愣了好一会才意识到她在说什么。
“你……”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这个荒谬的问题,应该担心这个问题的人明明是他。
可是她却煞有其事的白了脸。
止住了哭,继续八爪鱼一样的缠住他,开始洗脑式的碎碎念。
“我其实很不错的,我做菜好吃,脾气不算太坏,而且坏心眼不多。”
“不哭的时候,眼睛挺大的,笑起来还有梨涡。”
“最重要的是,我年轻啊,比你小了六岁!”
认真推销自己的表情让齐程完全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所以,你委屈一下的话,还是,配的上的吧?”
小心翼翼的问了出来,然后瞪大了哭肿的眼睛,鼓着腮帮子。
齐程无语了很久。
因为她真的不是在开玩笑,所以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尤其是她现在居然还那么认真的看着他的样子。
“我想吃肉。”
齐程答的很认真。
迟稚涵眨眨眼。
“今天年三十。”
齐程摸了下迟稚涵脸上未干的泪痕,用他的袖子直接擦干,“所以我想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