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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掌贴在她温热的眼皮儿上,传来?冷硬的触感,她忍不住动了动,睫毛拂扫过他的掌心?。
“怎么了?”
她茫然不解。
他不说话,她只察觉到他的呼吸比平常要重一些,微微颤悸着,像是在忍着什么。
半晌,他才开了口,声音黏潮而嘶哑:“不许动。”
说完,他的手离开了她的眼睛。
李葵一缓缓地睁开眼,懵懵然,完全没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贺游原却弯下?腰把地上的书包捡了起?来?,拍拍上面的土,来?到她身?后,帮她背上。
“你?……”
李葵一回过头,想问他到底在搞什么,刚发出一个音节,他就伸出双手,把她的脑袋扶正了。
“说过了,不许动。”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求你?。”
他声音低低的。
李葵一的好奇心?彻底被他勾起?来?了,这人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最喜欢把“求我”
两个字挂在嘴边,怎么今天变成“求你?”
了?语气隐忍又克制,跟谁怎么他了似的。
“你?真的很奇怪。”
李葵一忍不住说。
贺游原没反驳,轻“嗯”
了一声,背上自己?的书包,说:“走吧,你?在前面,我跟着你?,不许回头看。”
一路上,李葵一都在想贺游原今天是怎么了。
她想直接问他,但她知道他肯定不会告诉她的;她想偷偷回头看一眼,又怕他真的有什么窘迫之处,万一让他难堪就不好了。
到了御璟苑小区门口,贺游原没有像往常那样留下?来?腻歪一会儿,而是在她身?后小声说了句“我回去了”
,就飞也似的逃走了。
李葵一终于可以?回头看他,却还是搞不明白他今天晚上的诡异言行,最后只能简单归因于“男人这种生物就是阴晴不定”
。
第二天李葵一到教室时,贺游原已?经在早读了。
她放下?书包,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去接热水,故意从教室后门走,路过他的座位时,盯住他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他看出了她的意图,脸快速地涨红了,用书挡着,只露出一双眼睛,瞪她。
李葵一接完水回来?,想从桌兜里掏书时,突然在里面摸到了热乎乎的东西,头低下?去一看,是一瓶牛奶,牛奶瓶子上还粘了一张便?签纸。
她做贼似的,小心?翼翼地把便?签纸撕下?,攥在手心?里,用余光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后,才若无?其事?地将?其打开了。
“昨晚不是故意不理你?的,别生气。”
没生气啊,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那么小心?眼儿啊?
李葵一笑笑,一点一点地把便?签纸撕碎了,以?防留下?什么证据。
撕完后,她又觉得很好笑,在学校这个地方,男女同学之间的来?往有如特?工接头,不仅不能光明正大,而且要做到“阅后即焚”
。
说真的,她还有点担心?,怕昨晚贺游原牵着她在校园里奔跑的画面会被监控拍下?,这样的话,她和贺游原就要再一次在陈国明面前证明他们没谈恋爱了。
今时不同往日,估计他们这次面对指控,会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