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冷,刚吃过东西,很暖和。”
贺游原垂下眼睛,看到她棉服里面穿着薄绒睡衣睡裤,胸前有?一只巨大的?猫猫头。
他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李葵一啊李葵一,你表面上一副臭脸爱谁谁的?模样儿,背地?里穿猫猫头睡衣是吧?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他不肯说,只嘴角噙着笑,和她站到一起?,趴在锻炼器材的?横杠上。
静默了一会儿。
不时有?夜风吹过,但不让人觉得冷,反而舒缓了一些燥意。
李葵一觉得这个温度很舒适,不由?得想到了什么:“我看天气预报说,过了年?之后,气温会降很多,春天反而是最冷的?了。”
“嗯,不知道今年?会不会下大雪。”
他们忽然?想起?,去年?的?那场静谧而浩大的?初雪,他们是一起?看的?。
如?今回想起?来?,竟觉得有?些可惜——他们居然?在那样好的?氛围里拌嘴吵架。
现在倒是很适合一起?看雪,李葵一想,可是空气干巴巴的?,丝毫没有?降雪的?迹象。
“你想听歌吗?”
贺游原问她。
她趴在横杠上,把脸转向他,心里静悄悄的?。
“什么歌?”
他没回答,也?只趴着看向她,轻轻开口,声?音很低很低,唱的?是一首很应景的?《红豆》。
还没好好地?感受
雪花绽放的?气候
我们一起?颤抖,会更明白
什么是温柔
……
没有?伴奏,只有?少年?低醇的?声?音在清冽的?空气中流转,像一场围炉夜话。
或许是他投注过来?的?目光太过殷切,爱情的?遗憾经他一唱,倒像是希冀。
唱到那句“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时,他忽然?停下,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笑了笑,牵起?她的?棉服袖子?,把她带到他停放山地?车的?地?方?。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在后座上。
李葵一这才发现,他的?山地?车后座上,塞着一捧油画儿一样清新明媚的?花束。
“新年?快乐,李葵一。”
他站在光后,歪了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