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更是一副一雪前耻的模样骂得最大声,把这些日子在她身上受到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国营大饭店里的经理眼见新娘子被人围堵,立马喊服务员拿来账单,拨开人群递到夏星月面前,“新娘子,你说酒席结束后结清这1500块费用,现在这情况,你能先把费用结了吗?”
他们是看在孙局的面上先欠着账,如今这种状况,他们只能立马收账。
而巴图确认找错人,没再理周遭的人和事,转身就大踏步往外走。
夏星月眼见来付钱的“贵人”转身就要走,着急去拉人,却一片衣角都没拉住,反而被一群人围堵住,叫她还东西。
婚纱馆老板、金店老板、棉被铺老板,一个个也不知从哪儿知道的消息,一个个拿着账单,凶神恶煞的模样,和先前热情接待她时判若两人。
夏星月手里拿着一整摞账单,粗略估计下总共要四千多。
这要她扫五年旱厕都还不完。
她哭求一旁的阿爸和继母帮忙,可他们却全跑光了,只剩下傻子老公在一旁看着她被人围在中间扯来扯去,激动地直拍手。
这群讨债的疯狂至极,将她婚纱扯掉,押着只穿小背心大裤衩的她回到筒子楼。
他们冲进屋里,将里头的沙发、床以及所有能搬的东西搬走,这才肯暂时放过她。
夏卫东在一旁骂,李红梅在一旁嚎,三个继弟更是不管不顾冲过来打她。
因为就在刚刚,他们接到电话,他们俩的工作泡汤了,三个继弟在一中的寄读资格也被取消了。
夏星月蜷缩在地,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她安慰自己没事的。
过些日子她那傻子老公就会变成厉害的生意人,带着她致富。
今天那些欺负她的人,她早晚会打脸回去。
晚上。
夏星月趁着阿爸和继母一大家子睡觉,收拾好行李,拉着傻子逃出了家。
欠了这么多钱,即便把房子卖了都不够还的。
说不定明天一大早,就被阿爸他们卖哪里去。
无处可去。
即便她嫌弃草原上没厕所生活不方便,她也只能去火车站买了去包区的火车票。
一路上她拉着傻老公又是哄又是骗的,才上了火车。
而巴图那头,他出了国营大饭店,孙进扬就在招待所里同他连连道歉,表示自己瞎了眼居然帮忙找错了人。
“我就觉得巴图你怎么会看上这么市侩一女的,不过这也是好事,说不定你中意那姑娘还没结婚,你还可以不用撬墙角,可以直接光明正大娶人家呢!”
孙进扬一番话说到巴图心坎里去了。
他唇角轻轻上扬,丝毫没有找错人的烦躁,反而是如释重负。
一想到他也许可以不用撬墙角,大大方方娶到她,巴图心底跟抹了蜜般甜。
第二日,巴图同孙进扬道了谢后,便马不停蹄去了临市户籍处,查看夏牧溪母亲在内蒙古的住址。
一想到她所在的地方离自己驻扎的空军部队很近,他就觉得这肯定是缘分!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和她结婚,带着她随军了!
当晚他就买了回内蒙古的火车,再次踏上寻找媳妇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