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声音里满是苍凉和悲伤,一天找不到她,他就像游魂一般,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毡房里,夏牧溪从一场美梦中被吵醒。
她窝在阿妈怀里。
阿妈抚摸着她的头,声音里满是无尽的宠溺,“我的小溪,终于等到爱你的人,要嫁人啦……”
夏牧溪哭着喊她不要嫁人,她要陪在阿妈身旁。
耳边传来一阵马头琴熟悉的旋律,将还在熟睡的夏牧溪当场从睡梦中拉回现实。
夏牧溪一把掀开羊毛毯,一骨碌从毡垫上起身,冲了出去。
苍茫草原上回**着一首和草原不匹配的汉族歌曲旋律。
儿时的记忆如尘封已久,一旦打开,那种曾经的悸动如开闸般汹涌而出。
那个用马头琴拉她出沼泽地的大哥哥。
他只因为小小的她对着阿妈唱了首《世上只有妈妈好》,就夸她唱歌好听,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那天,大哥哥用马头琴给她弹奏了一首永生难忘的同样旋律。
没想到今晚在这片土地上,她却再次听到弹琴手法如出一辙的《世上只要妈妈说》。
琴音蓦地戛然而止。
夏牧溪脚步飞快,直奔琴音刚刚所在的草坡上。
当她气喘吁吁爬上草坡时,只听到一连串马儿飞奔而去“哒哒哒”的脚步声,前方有一抹军绿色身影正策马远去。
而草坡上,朝鲁正拿着一把马头琴,回头和她四目交接时,夏牧溪心脏处颤了颤,眼底满是震惊!
朝鲁笑了笑,朝她走近,“刚刚那是你巴图呼和,他说明晚来咱们秋营地吃饭!到时候你们就认识了。”
夏牧溪点点头,心绪早已飘远。
一夜无眠。
夏牧溪辗转反侧,脑中大哥哥模糊的礼貌身影和嘴欠的朝鲁,始终无法重合。
以至于早上赶路时,她在勒勒车里一直打瞌睡。
好在傍晚时分,他们终于抵达草籽成熟的秋营地,重新安营放牧,筑栅圈羊。
没多久,另一浩特的牧民挥动着鞭子,赶着自家的一大群牛羊从他们营地路过,在十几公里的草坡下搭帐篷建营地。
夏牧溪听嘎日迪和其其格两兄妹聊天,这才知道朝鲁就是和另一浩特中的一民牧民竞争苏木干事,所以他格外重视这次放牧中的牛羊,生怕它们出什么闪失。
一大早,其他牧民还没起床前,他就赶着牛羊去放牧。
夏牧溪起床时就看到床头放着煮好的奶茶煮炒米,还放着一张纸条,写着大表哥今晚要来秋营地吃饭,他会早点回来做饭的。
她折好纸条掀帘一看,只见到朝鲁骑着马儿挥舞着鞭子离去的背影。
傍晚时分。
霞光漫过草甸。
牧民们骑着马在草原上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