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鲁不在,竟连巴特尔也不在。
她顾不得擦脸上的雨水翻身下马,越过羊群,终于在山坡尽头发现了一处草原里特有的塌陷凹地。
春季冻土消融时,地下土层会因水分流失形成中空,表面仅覆盖一层薄草皮。
当有人踏上去时,草皮会瞬间破裂坠入凹地。
且凹地周围土层松软,无法借力攀爬。
夏牧溪来草原的路上,就已经在空间的文化学校里将草原的地理风貌以及风土人情粗略掌握清楚。
所以,当她探身看到凹地底下的朝鲁时丝毫不慌。
“呼和,我来救你……”
她说着便掏出准备好的麻绳,一端系在自己身上,一端丢进凹地里,打算徒手将朝鲁拉出来,丝毫没注意到凹地底下朝鲁正疯狂冲她摆手,示意她赶快离开。
雨越下越大,转眼间就变成滂沱大雨。
雨水的声音将朝鲁焦急的声音一同砸碎。
夏牧溪听不见朝鲁说什么,见朝鲁抓紧了绳子,只是铆足了劲攥着粗绳向后拉,试图将人从凹地里拉出。
脚下的蒙古靴因用力陷进泥泞的泥地里,手上的麻绳因为雨水不住打滑。
就在她感觉即将将凹地里的朝鲁拉回地面时,身后蓦地好像出现七八双阴森森的幽蓝目光,正死死盯着她。
“嗷——”
一声惊悚且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夏牧溪僵着脖子回头。
目光在触及身后一只正在朝她扑来的野狼时,瞳孔震颤!
*
巴图去了乌河镇上的小学,原本以为这次十拿九稳,那名叫夏牧溪的老师就是他日思夜想的“黑葡萄”。
可谁知,在见到那张陌生的脸时,满心的期待落了空。
没找到人,他想起和朝鲁的约定,便打算去秋营地见见小表妹,几人吃顿饭。
之前,他决定先回夏营地,劝说阿爸让朝鲁和小表妹在一起。
巴图还没到蒙古包群,就大老远见到在营地前等待他归来的阿爸布和。
蒙古人天生敏锐,即便没有任何通讯设施,他们也能从各个渠道得知几百公里草原上发生的事。
肯定是先前在草原上遇到的人,早就将他的消息告知给夏营地的牧民们。
布和迎了上去,佝偻着背帮忙拉住缰绳,一见面就埋怨大儿子,“你不是说看上个汉族姑娘吗?怎么没把人带回来?”
巴图有些难为情,摘了军帽道,“我还没找到她,等我找到了,一定把她带回来给阿爸看……”
“啥?你连人都不知道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