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马将浑身是血的巴特尔抱上马,赶着羊群停留在另一个山坡底下。
并将身上用来驱虫的一大袋雄黄粉撒在羊和巴特尔的四周。
做完这些,她翻身上马,拉住缰绳朝着刚刚朝鲁的方向飞奔而去。
还未抵达,她就闻到浓浓的血腥味。
站在坡顶,她就被底下激烈的战况震撼到。
冷雨浇在浑身泥血的朝鲁身上,他徒手勒断一头狼的脖颈,在声声“嗷呜”声中,将狼的尸体丢远。
头狼蹲在泥里黄眼发狠,旁狼疯了般再次扑了过去。
朝鲁侧身用手中的小刀往狼腿上猛扎,小刀一个飞旋又扎向另一只狼的鼻梁。
这下头狼怒了,龇牙咧嘴,神情凶狠发出一声嚎叫,所有狼呈包围状倾巢出动。
朝鲁却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跳出包围圈,手持断鞭狠狠戳进头狼眼睛里,嘶吼着压得狼在泥里挣扎。
刚刚还目光凶残的其他几头狼瞬间眼神惊恐,连连后退。
夏牧溪趁机赶忙拿出之前在路上捡到的大石块,抡圆了胳膊朝狼群砸去,并紧盯剩下那几头狼大声嘶吼,生怕它们为救头狼再次反扑。
石块投入狼群,几头狼果然被声音及石块震慑住,凄叫一声没再管被朝鲁死死压制的头狼,调转狼身灰溜溜逃走。
朝鲁压着头狼,重重一拧,“咔嚓”一声,头狼的头生生被他徒手拧断。
而他也在头狼毙命的瞬间,整个人似虚脱般瘫软在地。
夏牧溪飞快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朝鲁身前。
她想去扶他,却发现朝鲁身上浑身是血,连个下手扶的地方都没有。
“我没事,没事……”
朝鲁朝她咧嘴一笑,最后彻底晕死过去。
雨势越来越大。
夏牧溪将朝鲁整个人扛到马上,拉紧缰绳朝羊群的方向奔去。
大老远的,她就见刚刚逃走的狼竟然趁机又叼走了两头羊。
她先前撒了雄黄粉,就是为了防止狼群顺着气味找来。
可雨势太大冲淡味道,还是让野狼发现羊群,让那两只羊遭了难。
夏牧溪并没去追狼,而是干脆利落捞起地上身受重伤的巴特尔放在马上,挥动着牧鞭赶着羊群在滂沱大雨中艰难前行。
大老远的,她就见草原地势最高处赫然是一处敖包(石头堆砌的祭祀点)。
黑压压的天空像破了大洞般,雨似是从天上倒下般,雨水压得人睁不开眼。
身后的羊群早已疲累得东倒西歪。
夏牧溪果断改变主意,决定驱赶羊群先行在敖包休整。
她将羊群赶进敖包旁的灌木从中。
又从朝鲁那匹马的马褡子处拿出朝鲁日常备着的毡雨披,在敖包底下搭起了个简易的躲雨棚。
刚把马背上的朝鲁扛下马,从他身上一个制作精美的木雕就从他怀里掉了出来。
夏牧溪神情一愣,看着地上像人形的木雕,没想到表哥竟然还在坚持木雕。
她将浑身是血的朝鲁放到简易遮雨棚底下,转身就去捡地上的木雕。
木雕的模样猝不及防就落入她眼中。
只见木雕栩栩如生,赫然就是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