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刚刚的告白,却像是无形的压迫在逼着她同意。
正当两人对峙时,身后传来杂乱的马蹄声声打乱两人的思绪。
两人抬眸望去。
就见阴魂不散的那几个舅姥爷竟再次上门。
一众人翻身下马之际,竟意外看到他们的苏木干事竟也跟着几人上门,巴图和朝鲁登时脸阴沉下来。
知道这几人来者不善。
果然,这次苏木干事一来,就开始恭贺两兄弟。
“巴图你们两兄弟也在啊,那就刚好,你们家表妹啊当真是有福气,阿拉坦特地带了家人过来,非要娶你们表妹,你们也少了负担不是,”老苏木干事越说越大声,龇着大黄牙催朝鲁,“朝鲁,你赶紧去叫你们小表妹出来跟阿拉坦回家结婚生孩子去吧……”
朝鲁只觉得肺都气炸了。
奈何一旁的阿拉坦见他不动,还凑过来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警告,“朝鲁,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你喜欢你表妹又怎样,你那小表妹再犟,也只能给我睡,连村长都向着我们,你最好别得罪我们,我们身后的乌恩齐家族你们惹不起,你还是乖乖把你小表妹推出来,到时候苏木干事的职务就由你来做……”
不等他说完,朝鲁挥起拳头就往他脸上砸去。
“能屈能伸?我现在就打得你全身僵直连屈都屈不了!”
朝鲁骑在阿拉坦身上,拳头跟雨点般落在他身上,惨叫连连。
几个舅姥爷身后其他的兄弟想过去帮忙,却被巴图一个眼神制止。
“你们最好想清楚再动手,现在他们两个是互殴,你们再加入进来就是群殴,可得全部被带走,你们今晚就吃不上你们阿妈煮的饭了。”
果然,这几句话,对面几人不敢上去救他们的好兄弟阿拉坦。
但几个舅姥爷这次过来显然是做好了准备的。
大舅爷从怀里掏出一张保证书递给一旁的苏木干事,求他帮忙主持公道,“村长,你看这是我妹妹萨仁当初亲手写的愿意终身将她的财产留给家里的几个兄弟,所以我们过来要牛羊和她的土地不过分吧!”
干事接过那份保证书,果然上面纸张上写的竟是卖身契般的内容。
大抵意思是萨仁自愿一生将她自己所挣的钱及所有奉献给自己的家族。
干事脸色尴尬,有些为难地看向眼前的巴图两兄弟,“这保证书写得一清二楚,现下你们额吉没了男人,也没有后代,算是自由身,那她的牛羊和土地,就得按照这份保证书写的那样,交给她娘家兄弟们!”
恰好此时,布和放羊回来,一听大舅爷要干事主持公道,怒气冲冲过来,罕见地冲着几人就破口大骂,“你们几个还好意思拿这份保证书过来?当初你们家穷得都揭不开锅了,你们阿爸要把你们卖了,是萨仁自愿签下这保证书给你们阿爸,你们现在居然还有脸拿这个来逼救你们的妹妹交出财产,你们还是人吗?”
夏牧溪在毡房里头被外面的动静吵醒,刚掀开帘子就听到布和的话。
震惊之余,更多的是为额吉的不值。
额吉和阿妈一样为了别人奉献了一生,可这些人却不懂感恩,却毫无顾忌地伤害他们。
夏牧溪走到苏木干事面前,“村长,我们先前不是说了吗?我阿妈是我哈日阿爸的血脉,我也是我阿妈的血脉,怎么能说我家额吉没后代呢?”
“可你一个姑娘家……”
苏木干事收了几个舅姥爷家的好处,还想反驳她,却被夏牧溪打断他接下来的话。
“上次都说好了,我和哈斯表哥结婚,我们的后代将冠以我哈日阿爸的姓氏作为我们的后代,你们没资格抢走我们的财产!”
刚被朝鲁打得鼻青脸肿的阿拉坦摇摇晃晃站起身,出血的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你那个哈斯表哥不会回来娶你的,我可听说哈斯得知要结婚,又跑到南部草原当兽医去了,你和谁生后代去,难不成和你其他两个表哥生吗?要这样你就是红杏出墙!”
夏牧溪摇头,唇角轻勾,“放心,哈斯呼和会回来的,我今天就和他结婚!”
话音刚落,她身旁的巴图和朝鲁全都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