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清晰传来。
夏牧溪眼前却模糊一片。
眼前巴图的身影竟和阿妈慈祥宠溺的身影渐渐重合。
从上一世阿妈离世到现在,已经很多年没有人给她过生日了。
她甚至连自己都忘了今天是她的生日。
巴图被她盯得有些害羞,切下一小块蛋糕放到她面前,“我也是第一次给人过生日,你知道我们这都不兴过生日,甚至我们几兄弟连生日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人过生日,只希望我们小溪以后都开开心心……”
“只希望我们小溪以后都开开心心!”
阿妈的话语回**在耳边,她重病前的那一年,她也是那般将长寿面端到她面前,这般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同她说出这句话。
这一刻,她感觉内心有一处柔软在这一块奶油蛋糕面前彻底坍塌。
她捂住眼睛再也忍不住泣不成声。
巴图手忙脚乱,拿起桌上的草纸巾,蹲到夏牧溪身前,眼圈也跟着红了,“怎么了,小溪?是呼和做错什么了?别哭好不好?”
他拿着草纸巾想靠近又不敢靠近,最终拿起桌上的小勺子挖了一小勺凑到夏牧溪唇边,“吃一口好不好,你吃了,呼和就答应你所有要求。”
夏牧溪赶忙捂紧了眼睛不敢看他,“好,我吃了,那呼和你答应我以后把我们两人那些事都忘了,以后你就只是我的呼和,哈斯的哥哥!”
她说着,一只手捂着眼睛,一只手抢过巴图手中的勺子塞入口中。
甜甜的奶香味在口中炸开。
感受到唇边似有冰凉的奶油,夏牧溪指尖还悬在半空,刚想擦去唇角那点黏腻,呼吸就忽地被一股温热笼住。
还没来得及睁眼,只觉唇上落下片轻软的触感,带着点麦乳精的甜香,慢慢裹住了那抹奶油。
不是粗糙地蹭过,是像怕碰碎糖霜似的,轻轻地覆在上面。
奶油的甜混着他身上的皂角味漫进喉咙。
在那个充斥着羊肉暖香的小饭馆内。
一袭穿着军大衣的男人半蹲着,他一只手还打着石膏,一只手如珠如玉般捧着女人红扑扑的精致小脸,唇瓣相抵,静谧无声。
夏牧溪后颈瞬间发僵,指尖都蜷了起来。
连原本要擦奶油的手,都忘了该往哪儿放。
更甚至忘了去推开眼前的男人。
“除了这个,我都答应你!”
他的唇覆在她唇上轻声呢喃,唇瓣都带着轻颤。
羊杂碎小饭馆外。
小张手里拿着刚刚忘记拿过来的生日蜡烛,嘴里碎碎念他家队长肯定都不知道过生日要点蜡烛,脚刚停在饭馆门口,就被里面的场景惊到目瞪口呆,面红耳赤。
第一次看人接吻。
居然是他那万年冰山脸的大队长,跟他的未来弟媳妇!
是他疯了,还是这世界疯了?
巴图队长不是有心上人吗?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小张将冻僵的拳头塞进自己惊到合不上的大嘴里,扭头红着脸跑了。
可他刚跑没两步,就和一个高瘦的身影撞了个正着。
“对不起,对不起……”
小张赶忙道歉,一抬头,在看清眼前男人的瞬间,魂都吓飞了!
眼前的男人居然就是巴图队长的弟弟!
是他正在偷亲的女人的未婚夫!
小张“啊”一声,手中的生日蜡烛悉数掉到地上的积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