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混账,说了谎,你阿妈早就把钱还给我了!”
“我更是粗心不配做你的那嘎其,没注意到那碗羊杂碎已经凉掉了……”
说着说着,他泪流满脸,半张脸也被打得高高肿起。
毕竟几十年的母子感情,萨仁终是看不下去制止了他打自己的动作。
“好孩子,别打了,承认错误就是好孩子,小溪会原谅你的!”
萨仁一点点抹掉布和脸上的泪水,拉起他的手,又拉起夏牧溪的手,将两人的手叠放在一起,满是沟壑的脸上满是泪水,“这事就过去了,咱们还是一家人!”
她转头又看向夏牧溪,眼里满是愧疚和怜惜,“小溪,你阿妈以前定下你和你呼和的婚约,就是想让我们亲上加亲,咱们这个家可不能散了,你原谅他一次好不好?”
布和将钱一一捡好塞到夏牧溪手中,用近乎哀求的语气求她,“小溪,是那嘎其错了,你别断绝关系好吗?更不能断了和哈斯的婚约!”
夏牧溪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抱着怀里这些给孩子们建学校的钱,想起阿妈最后的遗愿,唇角在布和看不见的角度冷冷勾起,故作艰难地点了点头。
她当然不会真的去断绝关系。
一旦她断绝关系。
那她就没有留下来建学校的身份。
况且,额吉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她压根没法离开这,跟她一起走。
她要的就是以退为进,逼布和说出真相。
毕竟那些年阿妈还他钱的证据已无从考究,她只能堵他还有一点良心,会说出真相。
果然,她堵对了。
而布和也将因这件事,在整个浩特里再也抬不起头来。
眼看事情告一段落,浩特里出来吃瓜的牧民们端着碗正想离开,高娃盯着夏牧溪手里的钱,不甘地嘶吼出声,“大家伙都别走!我今天要揭发夏牧溪的真面目!
“她和哈斯有婚约,却还和别的男人勾三搭四!”
高娃浑身上下挂满圆黑的羊屎,整个人狼狈不堪。
这天大的屈辱,她要是不报复回来,以后她在草原上恐怕再也抬不起头来做人!
她凶狠的目光死死盯着夏牧溪,宛如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魔嘶吼,环视一圈被她唬住的众人,唇角勾起阴森森的笑,“我有证据!”
刚刚抬脚要离开的众人登时眼前一亮,重新围了过来。
夏牧溪见状眉心狠狠一跳,垂在身侧的手也不自觉蜷起。
难道高娃手上有她和巴图呼和亲嘴或拉小手的证据?
只见高娃飞快冲进夏牧溪的毡房,从里头枕头底下拿出那封夏牧溪写给笔友“绵羊”的信,塞到了哈斯手中。
“这就是证据!”
哈斯目光触及上面熟悉的字,神情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