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娃惊叫一声,下意识就去捡地上的碎纸,“你疯了!这贱女人她给你戴绿帽子,你怎么能把这信撕了!”
她整个人崩溃不已,想捡起拼凑那些信纸。
可风一吹,那些碎纸在草地上打着卷,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高娃捡碎纸的手僵在半空中,抬眸触及巴图冷冰冰视线的瞬间,还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巴图哥,我说的是真的,夏牧溪她交笔友,和别的男人勾三搭四,她背叛了哈斯!”
她试图去抓巴图的衣袖,但在看到自个身上挂满羊粪的模样时,无尽的羞愧和难堪,令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洞藏起来。
她拿着手中仅存的一张碎信纸举到巴图面前,上面赫然写着“亲爱的”三个字,“你看,她喊别的男人亲爱的!”
“闭嘴!”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哈斯完全没注意到巴图也提前回了家,和他异口同声维护小表妹。
他夺过高娃手中的碎信纸,将它紧紧握在手中,“汉族人写信开头都写亲爱的,这有什么奇怪的!刚刚那封信其实就是小溪表妹写给我的信,里面许多内容不适合你们听,所以我撕了,可高娃你不能因为做不成恶婆婆,就这样给你儿媳妇泼脏水吧!”
朝鲁反应过来也立马附和哈斯,朝众人解释,“对,二哥说得对,高娃她就是嫉妒我们小溪又是受表彰又是得奖金的,我二哥怎么可能会撒谎呢,大家伙说是不是?”
一众牧民们闻言也不住点头,“对,哈斯可是我们草原上出了名的诚实,他怎么可能撒谎!”
“没错,这高娃丫头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不仅剽窃,现在还撒谎……”
一声声嘲讽声和鄙夷声如尖刀般一下下扎在高娃耳膜上。
她指着哈斯崩溃地嘶声尖叫,“哈斯他撒谎!他撒谎!那封信就是那个贱女人写给外面的野男人的!”
“哈斯,你敢不敢对着长生天发誓……”
不待她说完,哈斯就举着手发誓,“我哈斯对着长生天起誓,如果小溪这封信不是写给我的,我这辈子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毕竟他说的也确实是真话,这封信就是写给他的!
此时此刻的哈斯只觉得自己整个人被泡在蜜罐里,无法言喻的幸福感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他庆幸她就是小表妹,小表妹就是她!
手里写着“亲爱的”的碎信纸被他紧紧攥在手中,一如他现在想攥住小表妹的心。
可他的心思,没有人知晓,夏牧溪更不知道。
夏牧溪原本就对哈斯突然撒谎维护她的行为感到十分诧异。
现在见他为了她发如此的重誓,更是惊得瞳孔地震,愧疚不已。
刚刚那些原本就相信哈斯的吃瓜阿婶阿娘阿叔阿伯们,听到他们草原上唯一的兽医竟然发这么重的誓证明自己,全都义愤填膺地纷纷指责高娃。
高娃后退几步,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哈斯,整个人崩溃到要碎掉。
她还来不及回头望一眼她心心念念的巴图,整个人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在她晕倒的瞬间,夏牧溪这才看见同样站在人群中一瞬不瞬盯着她的巴图,心底一个咯噔,不知道他听了多少。
两人就这么对上着,蓦地,巴图像是下定什么决心般,抬脚朝她走来。
夏牧溪心底一惊。
巴图不会要当众说出他和她背地里干的那些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