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牵着夏牧溪的手,穿过街头小巷,在那充斥着烟火气息的小饭馆里,他的悸动震耳欲聋。
可他,却再也和她没可能!
就在他思绪飘远缓缓走向食堂时,乔政委在背后叫住了他。
“巴图,今天人民路那边国营大饭店有牧区发展帮扶恳谈会,上头下发指令让你以部队帮扶牧区的代表身份参会,你赶紧准备准备再去。”
巴图兴致缺缺,“不想去,我回宿舍还要做三百个俯卧撑,两百个仰卧起坐,一百下单杆……”
毕竟他现在没法让自己停下来。
一停下来,他就控制不住地想那个在暴雨中抱着她阿妈梳头的小姑娘,心脏疼得仿佛破了许多大洞般,怎么补也补不好。
“大会上会来很多各个部门的领导,以及企业家,这对你以后开展工作很有帮助啊!”
乔政委震惊他为啥一天就能完成他一个月的运动量,尴尬打断他的运动计划,同他说明利害。
原本巴图不想去,提了饭盒转身正想走。
但听了政委的一番话,他忽地眼睛一亮,回头来了主意,“那教育部的领导来不?”
他记得以前在临市铁路二小打探夏牧溪消息时,知道她的梦想就是在草原上开办学校。
听说前阵子夏牧溪以哈斯妻子的身份参加了嘎查牧民大会,在会上说服牧民们建寄宿性质的学校。
可开办学校要经过层层审批,几个流程下来,肯定要跑断腿,稍有一个流程不符合规定,便会前功尽弃。
所以,当他听闻会上教育部领导也会来,立马点头答应,连饭都顾不上吃,赶忙回家属院准备材料去了。
这可把还想劝他几句的乔政委搞懵了。
猜想这家伙莫非喜欢上教育部领导的闺女不成?
草原冬营地。
毡房外白雪皑皑。
毡房内,哈斯边打地铺边嘀咕朝鲁怎么这几个月瘦成那样。
自从他和夏牧溪告知众人他们领证后,朝鲁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来。
连带着他养的羊也瘦了一圈。
照这样下去,明年羊一上称,朝鲁压根就赢不了苏木长这职位。
夏牧溪听着哈斯的絮絮叨叨,写着规划承诺书的钢笔一顿,思绪也跟着飘远。
她已经一个多月没见巴图呼和了,也不知他手上的绷带拆了吗?是不是也像朝鲁一样瘦了。
不仅如此,这些日子,雪团见不上踏雪,不知不觉也瘦了一大圈。
当她意识到自己竟然又在想巴图呼和后,赶忙甩了甩脑袋继续写规划书。
明天她必须靠这份规划承诺书在牧区发展帮扶恳谈会上得到教育局领导的口头审批承诺,以及至少两家企业的物资捐赠意向。
这是建校土地划拨和后续开工的关键前置条件。
翌日。
夏牧溪揣好规划书,在周院长的帮助引见上,终于见到了当地包区的教育局局长。
旗教育局局长看了她的规划书很是赞赏,“没想到夏同志这么年轻,居然能写出这份详尽的承诺书,要知道我当年想建学校,单单这份承诺书以及后续那些材料,我就花了十年的时间!”
他当场就同意了口头审批,让她之后找到企业捐助物资后,来局里找他审批。
夏牧溪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赶忙表明实情,“其实我已经找了乌恩齐家族的家主朝克图老同志,他同意以后给学校捐赠课桌椅和书本,我相信学校很快就能建成。”
说话间,她的目光穿过人群,看到了被人围在中央恭维的朝克图老人家,激动地上前跟他打招呼。
上次她虽然在医院救了他,但没想到,他这么热心肠,毫不犹豫答应给学校捐赠物资。
夏牧溪同教育部局长一同走向前,想同人群中挽着位年轻姑娘的朝克图老人家打招呼。
却在看清老人家身旁站着的熟悉面孔时,夏牧溪整个人彻底僵住,脸上的笑也倏地沉了下来。
居然是夏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