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想象他的小溪要是没救回来,他会不会失控。
现在他整个人就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
周院长被吼得一个激灵,赶忙放下电话同他解释。
“刚刚朝克图老人家特地打电话过来,让我把所有外科和神经内科医生派过去给他外曾甥孙女看病,说是她在外面被找到时引发低体温症,我也没办法,毕竟乌恩齐家族给我们医院投了许多科研项目,我也只能照做,没想到刚刚夏牧溪同志她也……”
“不过你放心,刚刚我已经打电话过去了,斡赤说他立马就会派雪地摩托把咱们医生送过来!”
巴图听完咬牙切齿。
竟又是那个夏星月搞的鬼!
他心急如焚,顾不得身上的伤,转身就去医院大门口等医生。
暖烘烘的炕上。
夏星月一个人窝在里头,别提有多舒服了。
刚刚她借口给老爷子买礼物祝贺大寿故意迷失方向玩失踪。
待被斡赤找到时,小小一个人蜷缩在墙角。
她是一路上被斡赤抱回来的。
一想到斡赤放弃去找夏牧溪,回来找她这个表妹,她心底跟泡在蜜里般甜蜜。
她一哭,朝克图更是心疼得不行,直接让周院长喊来所有相关医生帮她医治。
夏星月刚刚从阿拉坦那里得到消息,夏牧溪现在已经在医院里。
可因为没有医生医治,恐怕很快就会不行。
夏星月心底是说不出的畅快。
等夏牧溪死了,她就都不会怕夏牧溪找上门来揭穿她的身份。
更何况,这种看着夏牧溪因为亲人的抢夺丢了一条命,别提有多解气了。
此刻,朝克图问完几个医生,回头过来坐在床边一脸慈爱地同她嘘寒问暖。
“星月,你感觉怎样了?”
夏星月撇撇嘴一脸委屈,捂着头做撒娇状,“就头还有些晕,也不知道怎么了,应该没事吧!”
恰时,斡赤从屋外推门进来,呼吸带着喘,声音也有些急促,“阿爷,既然星月表妹没事,我赶紧派人把这几名医生送回去吧,医院里还有其他病人……”
“不能送回去!”
朝克图不假思索打断他,“你没看到你表妹头晕吗?让这几位在这里留下来住宿,如果星月出什么事,他们也能第一时间救治,况且外面雪这么大,谁会去医院!”
“可是……”
斡赤还想再说,却被阿爷毫不迟疑打断,“别说了,就这么定!”
几名医生被管家带着去了留宿的屋子。
大冷天在这有炕的屋里睡,几个医生也很乐意留下来。
斡赤却看着几个医生离去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收紧,心也跟着揪成一团。
不知为何,自从巴图同他说阿拉坦的表妹夏牧溪的失踪后,他一直心神不宁。
直到刚刚,他接到周院长的来电,告诉他有个叫夏牧溪的低体温患者生命垂危后,那种恐慌达到了顶峰。
“阿爷,今天我不能听你的话了,医生我就带走一个!”
斡赤说完,便迅速拉起神经内科的主任飞速出了门。
只留下朝克图在屋里瞪大了眼,不相信自己一向对他唯命是从的孙子居然会这样忤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