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牧溪望着巴图褐色瞳仁里自己的倒影。
确实,自从住院以来,她确实瘦了许多。
那天她无意间听到巴图几人和医生谈话,隐约听到医生说起她的病情,大概意思是她冻伤了身体,恐怕以后很难怀孕。
她看向老板娘端上来的羊杂碎,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她和阿妈,还有额吉都是那么喜欢孩子。
可为什么无论额吉,还是阿妈她们都曾满怀期待能孕育出第二个孩子,都无法如愿。
到了她这里,更是连有孩子的机会都没有。
夏牧溪盯着那碗羊杂碎,眼泪氤氲在一片热气腾腾中。
坐在对面的巴图将碗里的羊肚羊肾挑出来匀到她碗里,“你爱吃羊肚,多吃点……”
“你是不是嫌弃我不能生!”
夏牧溪蓦地抬头看向巴图,强忍着眼眶酸涩才没让眼泪落下来,“你不是说过要我每周抽出70个小时见你吗?你为什么连碰都不肯碰我?”
“巴图,医生只是说我怀上孩子可能艰难,不是说我一定不能生!”
“你不肯和我生,我找别人和我生!”
夏牧溪说完腾地站起身,转身跑出小饭馆。
巴图手中的汤勺掉入碗中,慌忙放下钱拿了毛线帽就冲了出去。
屋外,寒风呼呼地往嗓子里灌,巴图着急扯开嗓子喊,“小溪!你还病着不能跑!”
前头的人影顿了顿,非但没停,反倒加快了步子。
寒夜里,两道身影的呼吸都凝成了白雾,一呼一吸间,在头顶织出一片朦胧的白。
夏牧溪裹紧了身上属于男人的宽大棉衣,脸冻得通红,睫毛上都凝了细碎的霜。
不过几步的距离,巴图却觉得跑了半世。
他终于追上,从身后一把将人抱住。
“放开!”夏牧溪的声音发颤,不知是冻的,还是气的。
她使劲儿挣着,肩膀用力向后撞,撞得巴图胸口发疼。
他的手臂却像两道铁箍,越收越紧,带着滚烫的体温,焐得夏牧溪背后都出了汗。
“小溪,你别激动,我没有嫌弃你!我是怕你才出院身子弱,你要孩子咱们立马去造!”
巴图的声音也带着喘,哈出的白气扑在夏牧溪发顶,瞬间又被寒风打散。
夏牧溪整个人僵住,有点不可置信身后的男人说了啥。
下一秒,她就被男人扛到肩头,整个世界上下颠倒起来。
直到招待所门前,她才得已被放下。
夏牧溪垂着头和巴图一同走进了招待所。
招待所的胖老板娘眼神在两人身上逡巡,最终在巴图掏出证件后,她才收回眼里的戏谑认真地帮两人开了两间房。
巴图覆在夏牧溪耳边低语,“我们没结婚证,只能开两间房,等下去完我这边再去你那边!”
夏牧溪瞪大了眼睛,只觉得自己耳朵不能要了。
两人一前一后拿着钥匙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招待所门口,斡赤带着技术人员入住,目光在不经意瞥见神色暧昧一前一后的两人时,脚步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