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已经找到家人了,就不该霸占着我阿妈的遗物!”
原本还因买了一大堆东西心情愉悦的夏星月,听夏牧溪冲出来猝不及防说的话,整个人脸色煞白,手里提着的袋子也“吧嗒”一声掉到地上。
“什么银镯?”
朝克图狐疑的眼神在两人身上逡巡。
“没……没什么!”
夏星月反应过来,赶忙拉着朝克图就往院门走,“舅爷,就以前小时候她阿妈拿走我的银镯就非说是她的,没想到她居然上门来要,我们走吧,别被这无赖赖上……”
眼见夏星月拉着人就要离开,夏牧溪一脚过去,就把门口的一个石墩子踢到两人面前,发出“铛”一声巨响。
吓得要进屋的两人全都顿住脚步。
管家立马喊出屋里的护卫要对夏牧溪动手。
“我不是来闹事,我就是想拿回我阿妈的银镯。”
夏牧溪眼神诚恳地看向朝克图,说明来意,“我只是想拿回我阿妈的银镯,朝克图老同志你们家是大户人家,应该不会贪我阿妈那一个小银镯吧?那可是我额吉从小带到大的银镯,后来传给我阿妈,对我们来说十分珍贵,请还给我好吗?”
这一连串话说完,夏星月早就吓得面无人色。
她拉着朝克图急得不行,声音都在抖,“舅爷,我们进去吧,不要信她的话,那个银镯就是我的!”
此时此刻,朝克图看着身旁满脸紧张的夏星月也琢磨出不对来。
“星月,你为什么这么紧张?难不成夏牧溪同志说的银镯就是你阿妈给你的那个银镯吗?”
朝克图语气里透着森冷。
刚刚他还只以为夏牧溪来要其他银镯,但现在按夏星月的反应,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说明夏牧溪口中的银镯就是夏星月用来认亲的银镯!
他目光如刀,从早就吓得瑟瑟发抖的夏星月身上移开,落在夏牧溪身上时,目光不由得变得柔和。
他记起第一次在火车上遇到夏牧溪时,就感觉再次见到了年轻时候的阿妈,那种说不清的亲切感萦绕在心间。
“夏同志,你说,你要的银镯是长什么样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银镯是你的?”
朝克图盯着夏牧溪,说话间莫名开始眼眶泛酸。
一旁的夏星月疯了般尖叫着,想冲过去将夏牧溪推开,让她闭嘴,却被朝克图挥手喊护卫制止住。
夏牧溪被老人家这反常模样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就本来银镯就是和玉镯是一对的,它们里面一个雕着一把弓,一个雕着箭,不信你看我这玉镯……”
她说着,从贴身的衣物里拿出那个随身携带的玉镯。
拿出玉镯时,恰巧她小时候和阿妈的合照就这么猝不及防掉在地上。
朝克图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登时眼圈泛红。
他颤巍巍捡起地上的照片,摩挲着上面像极了妹妹的小女孩,嘶哑着嗓音问他,“这是谁?”
“是我和阿妈的合照啊!”
夏牧溪不明所以,如实回答。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一旁还在疯狂尖叫试图阻止两人相认的夏星月像被抽走了身上所有力气般跌倒在地。
她知道彻底完了。
那张照片已经彻底证实了夏牧溪的身份。
无论她再怎么辩解,也不抵这个现实。
朝克图刹那间老泪纵横,看向夏牧溪时,眼里各种情绪交加,哽咽开口询问,“那你……外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