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期垂着头,仅用一只眼睛盯着婕四禾。
马背上,婕四禾闭眼小憩,手虚虚握着缰绳。
说来也怪,这马灵性十足,驮着她走得又快又稳。
“你只是想为自己寻条更好的路,只是你不该随便杀人。”
她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开口道。
秦子期遥想到两人第一次见面,她手持团扇,凤冠霞帔款款而来。
她长得并不惊艳,偏偏如春风般清爽,关是看着就让人心生暖意,想不自觉靠近。
“烂好心,是会后悔的。”
秦子期念念有词,自嘲着低下头。
有人领路,走出太行山简直是易如反掌。
这一路,秦凌始终走在队伍最后方,远远看着那人背影。
终于,在还有半日就到洛安城时,前面人放慢了速度。
两人并肩骑马而行,与队伍拉开段距离。
婕四禾看见他下巴处那条伤口,因为没有涂药,现在还泛着红色没有结痂。
“为什么跟费南去京城?”
“你什么时候查到,我不是婕家孩子的?”
两人同时开口。
婕四禾没有回答,只是一味盯着他。
“从看见你塞入我剑中纸条开始,我便派了金甲卫调查你。很难,庆帝将你的身份藏的很深。
直到不久之前,才查到婕家人易容后一直生活在庆都。有关太行山鬼,金甲卫获取消息不多。
我只是猜到婕家人也许会对你不利,所以不让你再寻找家人。”
他顿了一下,问道:
“你不是婕家人?难道你不是真的山鬼王。”
婕四禾眸色黯了几分,仿佛有水汽笼罩。
取而代之的是死寂,和一种几近荒芜地平静,或者是悲伤浸泡后的无可奈何。
秦凌双手抓紧缰绳,喉结上下蠕动,他紧张地看着她。
“禾儿…”
她慢慢扬起了头,转头望向他的视线,高傲间既锐利又疏离。
那嘴角扬起恰到好处的优雅弧度,就像刚刚那个令人担忧的,破碎的弱者根本不存在。
有一瞬间,秦凌仿佛看见了阳芝公主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