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凌在远处听着,对于有些人来说,有件衣服穿,一天能吃够三顿饭,原来就是人上人的日子吗。
后来婕四禾给老人家起了个外号,叫“巧伯”。
这名儿老人家也喜欢,说来他也真巧,捏面人活灵活现,常常给婕四禾捏些她喜欢的小物件。
秦凌想到这,有些茅塞顿开地样子。
被带回公主府的不止巧伯,光他知道的就足有五六个。
再想想,那硕大公主府内,似乎侍候的人多少都有些粗笨。
唯一一点相同的,是所有人都唯婕四禾马首是瞻,无论外界如何议论她,府里人都跟没听见似的。
他这个驸马,就算对婕四禾声音大那么一丁点,下人都会立刻用那种奇怪眼神盯着他。
他不禁失笑,难以置信地看着荣泰道:
“我怎么没想到,禾儿这是要再造一间属于她的“公主府”。”
荣泰不解地问:“您说什么呢?”
秦凌一边往屋里走,边和他说起桩趣事。
有一次,秦凌心情烦闷在书房住了三四日,婕四禾虽心中不开心,但还是尊重了他。
只是,每日送去书房的饭菜,不是咸就是淡,若不然就是多放了辣子葱蒜。
问起下人,下人只说饭菜是一样的,公主可没嫌弃。
后来他悄悄去厨房看了,那帮人,给他饭菜里加了不少料,边加还边说:
“公主今日又说没胃口,定是因为驸马,咱们今日再给驸马多加点滋味。”
那口气,就好像婕四禾是她们闺女似的,一帮四五十岁老妈子们,合起伙来教训他这个驸马女婿。
荣泰一副世子殿下您好奇怪的表情,别别扭扭道:
“这是趣事?分明是她们没把您这驸马放在眼里。”
秦凌坐下,用拳头抵住嘴唇,假意咳嗽了一声,掩盖唇边纵容又宠溺地笑。
“当时我也那样想,但现在想起,公主府里的人都是在护着禾儿。
就像你心上人小松,她父母是罪官,从小被罚入漱幽司受苦,禾儿建府之初将她从宫里带出来的。”
荣泰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为何小松对婕四禾死心塌地。
“那殿下…我们要不要?”
秦凌点头,叮嘱道:
“找个头脑灵光的,别暴露了身份,禾儿她聪明的很。
另外,让金甲卫打探一下,昨日费南入宫,和陛下都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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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京城皇宫藏书阁,烛火通明。
大苍皇帝手持书卷,下首秦凌已经足足跪了两个时辰。
“知错了?”
皇帝头都没抬,秦凌肩背挺直目不斜视。
“错了,错在金甲卫训练不够精湛,让陛下您抓住把柄。”
书卷飞来,砸在秦凌膝盖处。
整个藏书阁只有他们两人,皇帝强忍怒气道:
“你想知道什么,来问便是,居然把你娘亲的金甲卫派到朕眼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