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凌失笑,忽然睁开眼睛看她。
两人本就离的极近,他这样目不转睛盯着她看,令婕四禾呼吸都乱了几分。
看她有些不自在,秦凌重新将眼睛合上,开口说:
“从前公主府的人,你也是费劲心力,不止养他们,更帮忙照顾他们可怜的家人。”
她没有吭声,便听他接着道:
“整个世子府,你想要什么皆可拿去。
吏部尚书俸禄不低,我,你亦可拿去。”
她手一抖,伤口传来刺痛,他怀疑她是故意的。
褐色草药贴在他脸颊上,使得秦凌那张平日冷峻的脸有些滑稽。
婕四禾随便用了桶里水洗了洗手。
“脸上的,一会儿就要洗掉,不然会有灼烧感。连着涂三天,绝不会留疤。”
身后没动静,婕四禾抿着嘴巴,眉头一皱。
“不信我?”
他轻轻摇了摇头,带了几分自嘲道:
“留疤也好,那样就和你师兄完全不像了。”
婕四禾本就郁闷,现在听他胡说,更觉得一股闷气涌上头来。
她声调拔高一度,药园都回**着她的声音,整个身子,都因她忽然的转身晃了晃,:
“朝庆本就在对你们皇帝施压,这等关头,你说把人家使团扣就扣了?若庆帝真派兵,大苍有多少无辜百姓丧命!”
他扶着她手臂,免得她栽进药圃中,满不在意的道:
“这是我一人所为,将我交出去,任凭庆帝处置便能解了他的气。庆帝,不会因此事派兵。”
婕四禾深吸口气,手猛地在他胸口一捶。
“你究竟是世子,还是个能随意买卖的物件!刚做了吏部尚书,说发疯就发疯,你身上担子呢?责任呢?朝堂是你随意玩乐的地方!”
骂声停了,婕四禾喘着气扬起拳头,又放下。
她从没有如此生气过,甚至比收到和离书时,更让人怒火中烧。
别人说,世子殿下当着大庭广众之下,不仅打了正使,还绑了使团在城门示众。
她这两日身体不适,躺在房中不出屋,只当个瞎传的闲话听听。
可今一大早,费南赶回来和她说起,她才知道秦凌竟然真的闹了这么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