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刚走到二进院,还未到进正房,便闻到股极为浓郁地药味。
婕四禾脚下步子变得急促,眼看就到正房前院,迎面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那不是费都尉的妹妹么?她怎么在这。”
小松转头问荣泰,他已上前对费微然道:
“费大小姐,现在时辰不早了,小的派人送您回费宅。”
费微然充耳不闻,直直看着婕四禾,语气不善:
“请问婕姑娘来做什么?”
“额,婕姑娘是。。。”,荣泰说了半句,往后倒退几步,小声向婕四禾与小松解释道:
“费家其实与我们已过世王妃,沾着些远方亲,幼时两家还定过娃娃亲。只是后来我们世子被送去朝庆,这娃娃亲就作废了。
但这次世子进京后,费大小姐就常找理由来世子府,只是都被殿下婉拒门外。今日我们世子没出面,她就硬闯了进来。”
婕四禾心里焦急不想理她,自顾向前走去。
“站住,本小姐还未让你走,现在天色已晚,请婕姑娘不要打扰秦哥哥休息。”
费微然伸手去挡,却被张二噶一胳膊肘怼了个踉跄。
“粗鄙俗人!你敢对我动手!”
她欲追过去,容泰急忙叫人将她拦住。
“费大小姐啊,我们世子还等着婕姑娘救命呢,您行行好,您一千金大小姐,天黑还在我们世子府,传出去对小姐名声有损啊。”
可费微然哪里管那些,转身便要回去世子房里。
她气冲冲推门而入,刚要开口,却被婕四禾一个眼神吓住。
眼风扫过仿佛带着千钧重量,连紧跟而来的荣泰都觉得压力十足,没有怒火却裹挟着威胁。
那双眼睛好像在说:“再吭声,就割了你的舌头。”
房间里药味更浓,几个已经放凉的药碗都在桌上,伺候的下人手里还端着刚熬好的。
婕四禾明白了,刚刚荣泰撒谎说世子睡了,定是秦凌安排不让外人他受伤。
而荣泰没忍住,请自己进府,则是因为秦凌这不吃药的毛病又犯了。
无论受多重的伤,他都不肯喝药,那是为了在庆都谨慎小心活下去,而养成的致命习惯。
“扶起来”,她命人将秦凌扶起,靠在自己身前,另一手接过汤药碗。
身体相触瞬间,她闻到极重的血腥味,胸前也传来温热之感。
她眸光颤抖下移,才发现他后背素白亵衣之上,红渍斑斑。
“为何不给你们世子处理伤口!”,突如其来的斥责,让荣泰与小松心里皆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