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疼痛唤醒了失控的情绪,他将她缓慢从桌上抱起,重重呼出一口气。
她听到他在耳边,哽咽的颤音里带着绝望:
“禾儿,抱歉。。。”
秦凌放开她,自书架最高处内侧,取出个雕花匣子。
将匣子打开推到她面前:
“我一直替你保管,现在物归原主。”
是那颗“凝心丹”。
他拇指在匣子后轻按了下,只听“咔哒”一声,匣子后面弹出个暗格。
里面有一片形似叶子,暗红色的东西,散发着奇怪味道。
“这是龙涎定魂香的叶子,算作这次你为我医治的谢礼。”
他将盒子重新关好,告诉她打开暗格的机关在哪里。
“遇到危险时,将它含在舌下,它会令人摸上去脉细全无,身体逐渐变得冰冷,看着跟死人无异。
待三日后,龙涎定魂香药效散去,人会逐渐苏醒过来,对身体没有损伤,危急时用它来逃命再好不过。”
婕四禾接过匣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转身离开。
人出去后,秦凌再也支撑不住,双膝重重磕在石砖地面上。
他一只手臂搭在桌上想站起来,可身后尽数崩裂开的伤口,却让他动一下都觉得费力。
到底是伤口太痛,还是支撑他站起来的理由离开了。
眼前忽地出现一片阴影,他低垂着的头缓缓抬起,碎发遮挡了视线,视线开始混沌不清。
整个身体砸向地面瞬间,他干脆闭上了眼。
熟悉味道传来,他跌入一个柔软温暖的怀抱。
轻叹声自耳边传来,秦凌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他的宝贝,心软是她永远唯一的“缺点”。
婕四禾拖住他瘫软无力的身体,双手摸到一片温热湿润,她看见自己手掌之上,沾染了些许红色。
“下次,我再也不会心软回头了。”
他双臂缓缓环抱住她,低声道:
“好,下次。现在我受伤了,再让我抱一会儿吧。”
她将他从冰凉地面扶起来,他忽然认真看着她道:
“自作主张、自以为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秦凌就是这么可恶的人。”
但转而,秦凌话锋一转,有些不服气地道:
“你不也是这样子,我们八年夫妻,瞒着我挖地道、攒银子、又隐瞒山鬼王身份。”
婕四禾“嘶”了一声,这人竟得寸进尺起来了。
“你刚刚可不是这态度!”
她颇懊恼,自己就不该回头来。
可秦凌却皱眉不语了,像是背上疼的厉害,脸上毫无血色。
门外本是很安静的,但忽然变得嘈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