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将军,恕不远送。”
秦凌说话声不大,透着一股子病气。
他看向谢青云,手却轻轻扣在旁边人肩膀上,向她轻声道:“不用担心”
这个占有意味十足的动作,是最侮辱人的逐客令,谢青云指节捏的咯咯作响,所有想继续说的话都堵在喉间。
“告辞!”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疾步离去。
看出来秦凌是故意气师兄,婕四禾毫不客气在他腰间狠狠捏了一把。
“回去上药!”,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书房。
书房院外,荣泰正苦兮兮拉着小松撒娇。
只说自己怕是活不长了,他家殿下一会儿出来会斩了自己。
可不一会,婕四禾先走出来,秦凌紧随其后。
两人像是谁也没看见自己底下人,一个怒气冲天脚步极快,一个身形不稳却显是神清气爽。
“看情形,你这条命一时死不掉。”
小松说完小跑着跟上主子,留下身后荣泰拍了拍胸脯,还好还好。
————
朝庆,庆都皇宫。
赵何站在最前,使团众人全部跪在后头。
“陛下,大苍实在猖狂,不仅不将我等放在眼里,就连赵将军与太傅都受了欺辱啊。”
正使情绪激动,指着赵何替他打抱不平道:
“您看将军手臂伤到极重!陛下,还请您下旨,派兵讨伐大苍。叫他们把山鬼女与秦凌交出来,让赵将军亲手将秦凌小儿碎尸万段。”
庆帝脸色阴晴不定,可赵何始终闭嘴不言。
正使见状小声叫他道:
“将军、将军那日秦凌与那女子,和您说了什么吗?”
闻言,庆帝看向赵何。
只见赵何摇摇头,拘礼道:
“陛下,正使所说句句属实,臣自听陛下驱使,若出兵征讨大苍,属下定将秦婕二人生擒回庆都。”
冯太傅不动声色看了眼赵何,他那日分明听见山闺女和他说…,他竟不打算禀告陛下么?
似是察觉到太傅视线,赵何偏头看向太傅。
散朝后,冯太傅疾步离去,却还是被人挡在身前。
“冯太傅,走这么快,您这是有急事办么?”
冯太傅自知躲不过,只得笑着道:
“将军有话请讲”
“冯太傅是聪明人,那日在大苍京城所发生之事,有些当讲有些当烂在肚子里。”
赵何将他带往稍远处,开口道:
“那山鬼女奸诈狡猾,秦凌更是狂妄自大,我庆军未能早早出兵平了大苍,已是无上恩德。这次,断断不能轻饶了他们!”
“这…”
冯太傅欲言又止,他常年生活在庆都,虽对山鬼了解不多,但也知山鬼不简单。
他想了想,终于道:
“将军可知自称是山鬼王的婕寒云,那姑娘自来京后,被陛下安置在城内六合堂。若将军,想多几分胜算,不如先去找她商议。”
山鬼王?赵何不屑一笑,他素来是不爱听这些传言,什么山鬼摇骨龄,都是糊人的骗术罢了。
不过,前去拜访一下,有益无害倒算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