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他们所说,是村中实在没有粮食了,家里人又感染了瘟疫,他们无可奈克才从村子里出来,想找些吃的带回去。
自从京城传来了,封胤城与西北二十六村舍的圣旨,定北军无奈只得听命,将士兵分成多组围困,防止有身患疫症的百姓出逃。
但没几日,军中瘟疫也开始蔓延开来,将军只得下令不围城、不围村,只每日轮流派人骑马巡视。
几乎每日,都有走投无路的百姓逃出来,想给自己和家人找条活路,可他们根本走不出去。
刚开始,百姓对定北军破口大骂,朝他们吐口水、将死人尸体丢在他们军营前。
可后来才知道,连定北军自己都不能踏出西北半步,他们崇敬的大苍陛下,已经决定放弃西北。
“这些干粮你们拿去,记住回去后,让所有未患病之人都住在一处,患者住在一起,你们轮流让人去照料。”
秦凌向身后人招手,示意他过来。
“金忠,你随他们二人回村,和未患病之人同吃同睡。禾儿给的这香囊药包,比想象中防疫效果还要离开,可保你们都平安无虞。”
十名金甲卫,共十枚香囊药包,这是秦凌派出去的最后一个。
除定北军军营留下的三名金甲卫,秦凌在胤城安排了两人,五个村舍五人。
其他那二十一个村舍他当真是无能为力。
“瞧瞧,这位姓秦的世子,真是贼拉威风,在这代替咱们大将军发号施令呢。”
远处一个胡子拉碴满脸皱纹的老人,身上铠甲被他穿得松松垮垮,正坐在沙石里从沙砾搓长枪。
他“切~”了一声,调着眼睛看秦凌,一边说一边磨枪不停。
“真不知是咱们皇帝装腔做样,还是你这孽障坏了脑子,跑到这来撒野。”
“老庄头子!甚言!”
营帐里,一位月末五十多岁年纪的男人,身形魁梧双目有神,行走间步履生风,正是安宁县主的二叔伯,定北军将军高威。
他大步走到秦凌身前,恭谨行礼道:
“世子殿下莫要见怪,他是定北军里的老家伙了,数次冲锋陷阵对抗大军,只是嘴坏了点。”
秦凌立即向前将人扶起,并说:
“秦凌刚来时便说过,请高将军不要再向我行礼,我虽是世子品阶高些,但比不得您身负赫赫战功。”
“哈哈,世子殿下客气了,高某虽远在西北,但也听说过世子仅率极少兵力,便攻取下北蜀18城,这等领兵奇才,高某佩服。”
远处,老庄头把手里长枪一竖,高声喊了句“啥子嘛!还有闲心在那客套,有那功夫不如给自己在大漠里挖个深坑。”
有小兵忍不住问:“老庄头,挖深坑干啥?”
“哼”,老庄头作势一歪脑袋,舌头吐的老长。
“你说干啥子?咱都要死了,挖个坑埋自己,埋深点省得哪天被这西北寒风啊,给吹出来,那尸体不就被鹈鹕吃了。”
听完这话,小兵顿时垮下脸,耷拉着脑袋走了。
高威身边被随身安排了金甲卫跟随,他身上便被沾染了一股奇异药香。
军营里所有感染者都被单独安排在一处隔开,其他人则与剩余两名金甲卫同吃同住。
“世子殿下”,他刚开口,秦凌便变了脸,他马上改口道:
“啊不,秦凌老弟,你这香囊药包可真是神了,可惜它只能防瘟疫传染,却无法救那些得了瘟疫得重患。”
秦凌点点头,长长出了一口气,视线落在军营角落里,那十辆马车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