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安,说!出了什么事。”
他心中大感不妙,金甲卫素来听他命令,从不违抗。
出发前,自己已命令三人不可进入西北境内,只在外面守着等消息。
可金安不顾命令冒险闯进,定是外头出了什么事,看他神色不像是好事。
只见金安翻身下马,快速冲到他面前。
“殿下,京中传出婕姑娘死讯。”
声线如刀,割碎了他的耳膜。
秦凌紧盯面前跪伏着的人金安,手指有些僵硬颤抖了一下。
“你说什么?”,他声音平静,像极了西北黄沙下被冻实的土层。“再说一遍。”
金安头伏得低低的,声音再次传来:
“禀世子,荣泰派人传信,婕姑娘于四日前死在春熙宅内,不日送葬队伍将启程,尸身葬于太行十万大山中。”
耳畔响彻着呼呼风声,秦凌却觉得自己脑海里静的可怕。
“春熙宅内有药圃,她身体也并无不适,你竟来跟我说,她死了?”
最后三个字是怒喝出来的,惊的金甲卫都浑身一颤。
他猛地向前,单手揪住了金安衣领。
“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骗我!”
金安将头伏的更低,“金安所传信息无误,请殿下冷静。”
秦凌缓缓松开手,每节指节都泛着青白色,从脚底蔓延上来的寒意,从下而上到胸腔。
又仿佛有千斤重的东西,从头落下,压得他双腿发麻,几乎要站不住。
“信中说,春熙宅并没有透露婕姑娘死因,费南都尉以婕姑娘兄长名义,奏请陛下允许将她送回太行山安葬。”
秦凌没有说话,笔直地站在原地,像一个失去灵魂,只剩下空壳的肉体还未倒下。
周围人在高威示意下离开,他光凭金甲卫的举动,就知道这个姓婕的姑娘,在世子心中地位有多重。
夕阳还未落下,天空不知何时又飘起雪来。
雪盖住了他肩膀,淋湿了头发,直到月亮星星升起,他都一动未动。
“阿凌…”
他猛地回头,可身后空无一人。
明明走之前,她还好好的,乖乖躺在他的床榻上,用最单纯的办法想要救他保护他。
可他怎么能允许自己要了她,她那么好,好到就算自己曾经狠狠伤害她,她依然愿意面对自己的纠缠。
好到纵然有那么多人误会她,她也依然没放弃自己的“好心肠”,没了公主府建了春熙宅。
她太好了,以至于她不心疼、不在乎自己。
所以,他的禾儿,也是个小笨蛋。
秦凌想,如果上天恩赐,给他的时间足够长,让他能平安回来。
他一定会黏在她身边,守着她。
只要是她婕四禾想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月亮,他秦凌也会搭个天梯去摘下来送她。
她讨厌的人和事,他会想尽办法为她摆平。
哪怕有一日,她叫自己离开她,他也会毫不犹豫。
他可以退出她的世界,在暗处看着她,保护她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