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他始终将小五护在身后,带着他灵活躲闪。
陈沓是朝庆人,征兵时因年纪小,在军营常常吃不饱还要被欺负,瘦的像个猴子似的,后来找机会逃出来时遇到了这帮人。
“二噶哥,在太行山这半年,是我陈沓最高兴的日子。
不用担心挨饿,蘑菇野果吃都吃不完,也不用怕睡觉时被老兵泼冷水,听着虫鸣鸟叫,我睡得可香了。”
他单手握紧自己的小刀,用从前在军营学过的姿势,摆出了随时准备厮杀的阵仗。
“山鬼姐姐在春熙宅教我读书时说,要努力做自己喜欢的事。
现在,我就想保护山鬼姐姐。我吃过太行山的饭,就也是山鬼!
有本事,你就来啊,看我不撕烂你的丑脸。”
婕寒云最讨厌别人说她的脸,她下意识伸手抚摸,狠狠盯着那小子,扇子一挥道:
“给我把他的头割下来!”
小五拉住陈沓的手,想让哥哥躲起来,可陈沓却让他快逃,自己挺身冲出去。
眨眼功夫,他眼前出现数道人影,大家伙都挡在他身前,抢先冲了出去。
“别想伤害我们孩子!”
“冲啊!和他们拼了~”
张二噶啐了口血,“那就拼了!”,两拨人轰然对撞,兵器出鞘发出刺耳摩擦声。
林间树叶摇晃,鸟儿们皆被这浓浓血气吓走,为首汉子冲在最前面,力大势高以一敌三。
转眼间,他被十多个人包围,刀刃划破血肉,伴随着他愤怒的咆哮。
怪异哨音响起,只见黑甲士兵们,纷纷从腕中取出枚红色丹药塞入口中。
婕寒云深吸一口气,气定神闲地闭上眼睛道:
“林子里太臭了。。。速战速决吧。”
那些黑甲士兵们定在原地不动,张二噶等人趁机挥舞出刀,接连砍杀几人。
忽地,黑甲士兵抬头,眼里布满密密麻麻的血丝。
他们双目呆滞,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对身上所受之伤没有任何感觉。
“杀!!!”
声浪惊人叫听的人头皮发麻,黑甲士兵犹如失控地猛兽,手脚动作快极了,几乎是刚才的两倍还多。
荣泰抗下一击,吐出口血,高喊道:
“这些人不对啊!”
那边张二噶顾不上说话,他脸上全是血,砍刀与长剑磕在一起死死相抵,但他根本敌不过对方力气。
“二噶哥!”
陈沓忽地冲过来,朝着黑甲士兵背上捅去,对方目眦欲裂转身头去,吓得陈沓松了手跌倒在地。
陈沓手脚并用向后退,黑甲兵挥刀砍了过来,他仓皇间下意识摸起手边树枝,伸出去挡。
本该听见“咔嚓”树枝断裂之声,却发现刀竟被树枝拦住。
黑甲兵麻木僵硬的脑袋,此时有些困惑,他再次挥起双臂去砍。
陈沓死死闭上眼睛,准备等着自己脑袋被劈砍两半。
湿乎乎的**溅了他满脸,他惊声尖叫!
脑袋怎么不疼呢。。。
有血不断滴落脸上,腥气弥漫熏得喘不过气。
他猛地睁开眼,竟见自己下意识举起的树枝,竟刺穿了黑甲兵厚厚的盔甲,树枝尾端已经没入身体里。
黑甲兵双目圆瞪,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被刺穿,直愣愣倒了下去。
陈沓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人倒下,看着自己身上的血,傻傻念着:“我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