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被缓缓关上,城外那些人没有再喊着要回家,而是四散而去走近一望无际的黄沙里。
他们没有抱团,没有商议办法,而是沉默不语越走越远。
天为被,沙为床,这样的棺材也算是脱俗的很。
“我们先带主子回去”,金焦说着将秦凌扶上马,靠在自己身后。
可金户却犹豫不动,远处那个身穿红衣的小不点坐在地上,正抓着木棍在沙地里挖来挖去。
金焦皱眉,提高了声音:
“金户!别忘了你我职责为何!”
金户喃喃道:“她会死的。”
他抬头看向马背上的金焦,“你我是一批入金甲卫,我当年也是个被丢弃的孩子。”
金焦自然知道他的过去,可现在这情形,二人当务之急是保护主子,而不是保护一个染了重病,活不了几天的孩子。
他语重心长,将这些话说给金户听,金户狠心不再去看那个孩子,翻身上马。
两人骑马狂奔,前面却忽然黄沙风暴渐起。
“不是沙尘暴…”
金焦嘞马缓慢上前,直到视线里黄沙弥漫越来越重,几十只高头大马狂奔而来。
单从衣着便能看出来,这不是定北军,而像是…
“退去胤城!等定北军来援!”
敌众我寡,且为节约粮食,二人每天能得一顿饭,体力大大不支。
二人带着秦凌很快来到胤城城门,此时城门高墙上守卫也发现不对。
那些骑马而来的人,个个身披黑色斗篷,带着诡异地木雕獠牙面具。
每只马背上都挂满了包袱,且光看那些皮毛锃亮地马儿,就知这些人不仅不愁吃,连坐骑都养的好,这不是强盗还能是什么。
城门守门慌慌张张派人去报信,全然不理还在门外的秦凌仨人。
秦凌被安置在门边,金户金焦二人手持长剑,分站左右护在他身前。
眨眼功夫,几十人便骑马到了近前,他们勒马将中间让出一条路来。
金户两人这才发现,队伍里居然还有个女子。
那女子骑马自后方而来,一袭绿裙在这漫天黄沙中飞舞,犹如干涸土地中,生长出一丝生机与希望。
她脸上没有像其他人戴面具,而是绿色面纱遮住大半面容,额间金色花钿尤为特别。
“盼盼,觉觉,要娘亲拍拍”,小女孩细嫩地声音,打破了紧张地气氛。
金户诧异看向那处,才发现她刚才是挖了个坑,自己趴了进去,小手抱着自己一拍一拍。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刺痛的他的眼睛。
曾经,他也做过一模一样的事情,挖出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坑。
躺进去可以假装是妈妈的怀抱,也可以当做埋自己的坟坑。
绿衣女子翻身下马,似是也发现了那小女孩的身影,她略歪了下头,眼睛紧紧盯着女孩。
随后,她朝着小女孩方向走去。
金户紧张地握紧手中长剑,欲上前阻止,可绿衣女像是察觉到一般,视线凌厉地转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