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户正不知所措时,地上躺着的女孩,忽然发出很小的抽泣声。
缓过神来的他,急忙蹲下身看她,这才发现,她身上根本没有伤口,那这么多的血是从哪流出来的?
“你们来了西北这么久,什么都没查出来?”
张二嘎在身后忽然开口,边说他边将干净的帕子,送到四禾身边。
金户敏锐发现,从前张二嘎对她那个主子,虽言听计从,但并不拘谨,两人更像兄妹。
但现在,他动作里却处处透着生疏谨慎,甚至多了许多恭谨。
金户摇摇头,为小女孩擦拭干净脸上的血,正犹豫孩子这身上脏衣服怎么办,一条极好地衣裙被丢了过来。
“长袖裙摆剪掉,给她换上。”
他看向婕四禾,她丢下这句话,便将面纱系好,出了帐篷。
“她不喜血腥味,必须得马上把营帐清理干净。”
张二嘎边说边招呼人进来,并帮金户为小女孩换衣裳。
“这孩子是瘟疫源头,但显然身体里有蛊虫的,不会只有她一个。”
蛊虫?金户只听说过,今日才真正见过。
可瘟疫肆掠怎么会和蛊虫有联系…,难道是有人利用这虫子,散播瘟疫之毒。
“我知道你现在有许多问题想问,但我不能一一回答你。
如果你今日没有闯入营帐,我们会在西北解除危机后离开,不会暴露身份。
可今日,你扰乱了我们的计划。”
张二嘎忽然停下手中动作,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没错,金户不语,他心中是有太多疑问。
明明已经死了的婕四禾为何会死而复生,这么多人为何冒险来到西北…他们又是怎么发现蛊虫的?
“这女孩病的极重,只有我们能保她的命。
你该知道有些话,不能对你们世子殿下说,如果你说了,我们不能保证这个孩子最后活着。”
金户内心无比纠结,他低头看着小女孩逐渐红润起来的脸,手死死握成拳。
“我以为金甲卫都是冷漠无情,没想到你会为了个小孩闯进来。”
张二嘎说着,起身做了个请他出去的手势。
这些人动作极快,他出去时营帐里已经点起了香,闻不到一丝血腥气。
婕四禾与他擦肩而过,连看都没看他。
远处,金焦神情紧张,见他回来忙质问道:
“你太冲动了!亏得主子已经睡了,若不然被他听见动静,你定被撵回京城去!”
他数落半响,可金户却跟没听见似的。
半响,才有些木讷地开口道:
“主子对婕”
他猛地摇摇头,又道:
“主子对春熙宅那位用情至深,可你说,她对咱们世子到底…”
他卡住不再说下去,希望能从金焦那得到答案。
奈何对方也是个榆木脑袋,困惑摇摇头,举着世子喝剩的那碗粥问:
“喝么?不喝我喝了。”
金户沉默,盯着远处那间帐篷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