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副将怒吼道:“我们将军品级远在县令之上,这么多年来,你们张狂无礼,我等不与尔等鼠辈计较。
可你们现在,居然残杀无辜之人,竟还将脏水泼到我们定北军身上。”
只见师爷不紧不慢喝了口茶,语气散漫道:
“品级这个东西,在西北这等荒凉之地,可算不得什么。虽然是将军,但定北军与其他地方驻守的军营,可是差远了。
你们在外那么久,陛下可曾慰问提起过你们,哼!”
他这话说的倒是没错,西北距离京城最是遥远,且高将军素来忠厚,不喜花言巧语。
每两个月例行送去的奏折,只字不提西北之地艰苦。
俗话说,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定北军就是被大苍最忽略的那个孩子。
“让你们县令滚出来说话!”
师爷伸手指向喊话的副将,“尔等莽夫,不仅杀了衙役,还做出伤天害理屠村之事。
我们大人,已亲自带人去肖口村救人,拼死也不会让你们这些叛军得逞。”
城墙下,定北军皆摸不着头脑,这师爷是疯了不成,说话他们怎么听不懂。
高将军身后的金甲卫,是听秦凌命令跟随而来,只因他头脑灵敏,能常常注意寻常人忽略之事。
他正思索着师爷的话,忽地看见远处天空,炸出一朵红色焰火。
那是金甲卫持有的暗号,红色代表危险!
“敢问高将军,那个方向是哪里?”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高将军凭着对西北的了解,不假思索地道:
“肖口村,西北二十六村舍最大的一个村子。”
屠村…叛军…
金甲卫猛地抬起头,正与高墙之上师爷对视。
那师爷本是识文断字之人,可眼神里分明带着杀气。
“不好!快去肖口村!”
不等众人问什么,金甲卫已调转马头狂奔而去,高将军即刻带人跟上。
不愧是常年在沙漠中的军士,就算沙子软陷,他们骑起马来速度也是极快。
很快便追上了金甲卫,金甲卫见状急声道:
“希望小的所猜有误,但…”,他略微迟疑,最终还是开口道:
“那狗县令怕是带人杀去了肖口村,又借机将屠村罪过安在定北军身上。”
高将军重重摇头,嘴角露出有些放松的微笑,他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不过是这金甲卫胡猜罢了。
那县令虽与他不睦,但毕竟是衣食父母官,怎会拿平民百姓的性命开玩笑。
更何况,他镇守西北多年,定北军向来肯吃苦不曾抱怨,若要反叛何必要等到瘟疫肆虐。
但事实很快给了他狠狠一耳光,还未到肖口村,他便见村内燃起了熊熊大火。
大火借着风势越烧越大,不等靠近,风就裹挟着热浪压过来。
风中依稀能听见人绝望哭喊的声音,高将军几乎扯破了喉咙,朝着村子方向大喊:
“跑啊!逃命啊!”
可始终没能见一个人影跑出来,待火势渐小后,大家靠近才终于能够靠近村子。
这里,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刚刚众人还在想,为什么一个逃出来的人都没有,眼前的景象几乎让人目眦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