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县令派出去的人不过出发两日,根本到不了京城,陛下又怎么可能派十万大军来围剿我。”
可秦凌寸步不让站在马前,严肃地看着他道:
“从此处出发,两日时间快马加鞭能赶到的地方,是雄州。”
高将军蓦地松开了手中缰绳,他难以置信看向秦凌,犹豫半响。
“睿亲王封地雄州,十万军权…”
可秦凌是睿亲王的孩子,做父亲的难不成要亲自杀了他。
若说之前,猜测换了几辆马车草药的人是睿亲王,高将军还将信将疑,现在他却已经深信不疑了。
果然,还没到傍晚,胤城就有了消息。
三万大军驻扎城内,另有七万大军分三路将西北边境堵的如铁桶一般,彻底断了他们的生路。
“殿下,胤城传来的信,说是务必亲自交到您手上。”
秦凌打开信,上面字迹他熟悉的很。
信上内容写着明日午后,请他在胤城城门外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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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里,张二嘎辗转难眠睡不踏实,干脆穿衣走了出去。
大漠黄沙他待的并不习惯,唯一欣慰的是,这里夜空与太行山一样,繁星闪烁十分明亮。
四禾睡的那间帐篷,还燃着微亮的烛光,她应该也没有睡。
还真是,她裹着衣裳从里面走出来,像是知道他在外面似的,指着东南方向道:
“睡不着便出去逛逛吧,不走太远,遇不到雄州大军。”
说完,她钻进了帐篷,但又很快补了一句:
“去我指的方向,若不然你走丢了,不知去哪你寻你。”
张二嘎干脆回去,裹了件稍厚些的披风,骑马离开了营地,鬼使神差般朝着东南方向慢慢逛。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有了睡意。
当他准备调转马头回去时,却似乎发现远处出现了个黑点,那黑点缓慢移动着…很像个人。
加快速度冲过去,果然越近越像人,那人脚步踉跄摇摇欲坠,下一秒整个栽倒在地。
安宁走了整整一日,怕被歹人发现,干脆在入西北边境时,就弃了马。
她寻着自己儿时,来军营探望二叔伯的记忆,走了很久很久。
可当依稀能看见营地火光时,她却感觉身上已经冷到极致,连脚趾都快被冻僵了。
她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可眼前火光没有越来越清晰,反而变得模糊起来。
身上忽然不那么冷了,她甚至觉得有些热,烦躁地脱掉了御寒披风,甚至脱掉了外衫。
“安宁县主?!”
恍惚中,好像有人在喊她名字,还往她身上盖衣裳。
“热…我不穿”,她推搡着身边人,可手却已经没有半丝力气。
张二嘎知道此时她已经失温了,不然不会觉得热。
他干脆用自己披风将她包起来,迅速翻身上马往军营疾驰而去。
守夜士兵见他大半夜,居然不知从哪扛回来个女子,忙去通知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