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世子成了散播瘟疫的罪魁祸首,花言巧语蛊惑高将军起兵造反,并让手下人烧了肖口村抢粮。
好在高将军义薄云天忠于大苍,假意服从配合秦郡王,一举擒拿了逆贼秦凌。
这些话就像民间歌谣似的,迅速在胤城和军营中传播开来。
老庄头觉得难以置信又可笑至极,堂堂世子殿下,放着京城荣华富贵不享,偏偏挑西北这样荒凉之地起兵?
散播瘟疫又目的何在,说是逼着京城放弃西北,挑起西北军民对朝廷的怒意。
可所有人都忘了,瘟疫必须可控,他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但秦凌自来了西北,自己都险些被感染。
谁会傻到,散播一场自己都控制不了的瘟疫!
老庄头不只和身边一个兄弟说,但所有人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就像听不见他话似的。
“我老头子这辈子无妻无子,黄土埋了半截,也没做过什么轰轰烈烈的事儿。”
他一边嘀咕,一边在胸口摸着什么。
秦凌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半响却听“咔哒”一声,他蓦地睁开眼。
那把锁居然开了。
老庄头手里握着根铁丝棍,低声叫他赶快出来。
“孩子,你换上我的衣服,带着定北军手令,肯定能出胤城,一定要想法子逃出去。”
见秦凌愣着不动,老庄头一把扯着他胳膊,将他从笼子里拖出来。
他自己又低头钻进笼子,用土把脸摸脏。
“我帮你在这顶着,他们不会发现你逃走了,出了胤城之后能走多远走多远,我帮你多拖些时间。”
秦凌只见老庄头在里面挪来挪去,变换着姿势,把自己脑袋埋起来,把身子缩起来,自言自语。
“这样他们就看不见我的脸,拽我我也不起来。”
这瞬间,他觉得眼眶发热,仿佛自己真成了老庄头的孩子那般。
“我出不去的”,说着他拉起自己裤子,左腿已经大片淤紫肿胀,甚至有一处骨头支了出来。
老庄头满脸涨地通红,不甘心地从里面钻出来,看着他那条伤腿,哽咽着道:
“孩子,我该咋救你啊”
话音未落,远处街角忽然传来马蹄声,秦凌利索钻进铁笼子,将铁锁重新扣上。
“我敬您一声叔伯,今日之恩秦凌此生无法报答,若有来世望能做您之子。”
说完,他低吼让老庄头赶紧走,自己则是闭上了眼。
马蹄声越来越近,秦凌不用睁眼,就知道来人是谁。
“这么晚,郡王殿下还不放心,要亲自来看我这个逆贼。”
秦子期翻身下马,一眼便看见铁笼里那碗早就凉了的面条。
他靠近笼子,冷笑着问:
“谁给的?”
秦凌将碗端起来,眉头一挑道:
“自然是百姓给的,怎么?郡王以为这胤城里,全都是没长脑子的。”
秦子期一鞭抽在秦凌手腕上,碗四溅崩裂,面汤撒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