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青耕鸟
秦凌缓缓松开手,他几次三番想去问那些人,可都被其他事给打断了。
难怪他们所有人都带着面纱,而去不与定北军的人交流,定然是怕自己认出来。
禾儿…她还活着,可她明明知道自己就在这里,为什么不来找他。
她是为了自己来的么?可现在她又去了哪里。
秦凌心里有太多太多疑问,可最后都被一个念头给压垮了。
禾儿,还活着…可她并不想让自己知道,甚至躲着自己。
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还是。。。她已经不想再见到他,她是假死想摆脱掉自己。
胸腔内喜悦的余温渐渐退却,最后冻结成冰。刚刚还沸腾的血液,冷凝下沉,最后坠入无底深渊。
心脏还在跳动着,却已经不是因为激动,而是被遗弃的绝望与恐慌。
禾儿,原来曾经的你就是这么绝望。
当年你在庆都满心期待我回去,可我却给你带来了最深刻的痛苦。
这是一种比得知她“死讯”时,更难以言表的痛苦。
曾经他得到了光,在他舍弃她后,光已经不再愿意照耀他。
这是报应,是他应得的。
现在的他不过是个哑巴,是个阶下囚罢了。
金户看出主子神情异样,他急忙开口道:
“主子,婕姑娘最是善良,况且太行山山鬼向来行踪诡异,所做之事不能用寻常办法判断。
您得撑下去,我们陪着您找到她,您有什么,都可以当面问她啊!”
可秦凌却不抬头看他了,只是又慢慢坐回去。
离开又能怎样,他要以什么身份站在她面前。
僵持不下时,附近传来大批人脚步声,虽然声音很轻很轻,但还是被两人敏锐捕捉到了,急忙先躲起来。
胤城深夜街道上,忽然涌出许多士兵,他们脚步很轻悄悄向城门处集结。
秦子期被士兵围在中央,示意人将秦凌带出来,用绳子将他双手捆绑,将长绳另一头交到他手上。
“兄长,瘟疫肆掠我们不得不连夜启程,你就受累了。”
说着,他猛地一扯绳子。
秦凌腿本就被打伤,没得到救治现在还是骨头错位,被这样拖着往前走,接连摔倒好几次。
他脸部被磕的青肿,却还是趁秦子期不注意,扭头向后看去,用眼神示意金甲卫找机会自己逃走,不必管他。
队伍浩浩****出了城门,身后忽然响起县令的叫声,只见他不知何时醒了来,察觉不对劲儿,骑马追过来。
“郡王殿下!您不能这么走啊!我们胤城怎么办!”
立刻有士兵将县令拦下,秦子期不耐烦地道:
“待我回京后,会向陛下说明情况,派人送大量草药粮食救你们。”
县令摇摇头,跪在地上边磕头边道:
“您回城还需时日,凑足物资回来更要时间,我们西北怕是撑不了那么久了啊!”
说着,他猛地咳嗽起来,血不受控制顺着指缝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