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像含着一汪水似的,看上去无辜却又摄人心魄,一时间院里所有人都看呆了,包括赵何。
要知道他是最不喜近女色的,娶的夫人也是下属的姐姐,因到了婚假年龄不得不娶。
那小丫头过去扶着老爷子,经过赵何身边时,却不小心崴了下脚,直接跌进了他怀里。
她那双软弱无骨的手扶在他胸口,发丝间传来的清香,令赵何迷醉地闭上了眼睛。
他不自觉的伸手扶住她,粗粝地大手触碰到她细嫩地手指,引人颤栗不已。
“老爷子,这女的你是从来捡来的,在老家从未见过啊!”
赵夫人嗓音因为激动都撕裂了,看向那丫头的眼神充满嫉妒恨意。
老爷子咳嗽了两声,仰着头道:
“这丫头曾经家里也是富商,后来家道中落流落在外,她生的漂亮险些被坏人欺负,我便把她带了回来。”
说着,他叫丫头扶自己回房。
离开前,丫头向赵何轻道了声“多谢”,眸光溢彩之间瞥了他一眼,简直勾了他的魂去。
回到房间,赵老爷子忽地转身,噗通朝丫头跪了下来。
“公主!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见着您啊!”
四禾不禁皱眉,他是怎么认出自己来的。
为了能不着痕迹进入庆都,她想了不少法子,最后找到个易容手艺厉害的人换了张脸。
又恰巧遇到赵老爷子进城,只是她并没想到,这竟然会是“巧伯”。
巧伯抹掉眼泪,指着四禾腰间那磨损厉害的一个荷包,边哭边笑道:
“那荷包还是我给公主做的,图案绣的丑,但公主说我手残还会绣荷包不易,所以一直挂身上。”
当时,他做这荷包时,还被公主府其他人好生嘲笑了一番,说他是个大男人做这女子的东西。
可他可不管,公主说自己想要个新荷包,他便去绣了几天几夜。
“公主,你还记得吗?当时正巧是新年,大家伙给你绣了好几个荷包,我这个最丑,但你偏选了巧伯的戴上。
公主府大火,但我们都知道您没死,您回庆都一定是有自己事要办,有什么我巧伯能做的?就算豁出老命,我老头子也愿意啊。”
四禾也没想到,原来赵何竟然是巧伯被强拽入军营的儿子。
“巧伯,你人至花甲之年,能与儿子相聚得享荣华不愁吃穿,算得是有福报之人。”
可巧伯却摇了摇头,对他来说,能入朝阳公主府那日,便是他此生最大的福分。
但他不知道,此时此刻他的儿子,正满心盘算着,如何能杀掉他的恩人。
而赵何自己也不知,自己布下天罗地网,想要抓到的人,就在他自己的家中,且还是被自己老父亲带进来的。
晚饭时分,他满心想着的都是今日所见丫头,被夫人瞧出不对劲儿,捏酸着道:
“相公这是想娶那女子做妾?我亦不是妒妇,若夫君喜欢,就向父亲将那女子讨来便是。”
说着呢,府里来人通传,说是婕家那边来人有话要问,来的人正是婕寒云。
此时巧伯正被四禾扶着,自长廊转角处走来,听到婕寒云的名字,她眼神兀地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