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没想到胤禛竟然会如此生气,生气到竟然当众悔了金口玉言,不让甄嬛晋封。她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从头到尾,她和嬛儿也不过就是刚刚接触了一下,可嬛儿只是给她擦裙摆上的水渍,怕她在晋封典礼上出丑罢了。这难道也有错?年世兰还要再说,甄嬛却终于在重压之下,猜到了几分。而接下来,宜修快步过来,满脸震惊地看向她脱掉的衣裳的时候,甄嬛便确定了真相。是因为纯元皇后。竟是因为纯元皇后!果然是因为纯元皇后!“……这是姐姐的衣服!莞妃你怎么这么粗心大意,竟让人拿错了衣服!”胤禛冷冷地道:“皇后还是叫她莞嫔吧,她这样放肆,朕也会死看在七阿哥的面子上,才留她一命罢了!”甄嬛浑身发冷,终于知道了皇后的恶毒之处。皇后,从来都不是最近才开始算计这一场。这场阳谋,从很早之前皇后还没有被彻底夺权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谋划了。而皇后后来的失势和颓废,反倒是成了她谋划成功最大的掩护。谁能想到,皇后竟会在一年前就开始谋划今日的这一切?甄嬛的脑子飞速运转,急中生智:“臣妾粗心眼拙,昨天半夜内务府送吉服的时候,竟没有看出不妥来……”宜修叹息一声,跪下请罪:“莞嫔还年轻,想必也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内务府的奴才们如此怠慢莞嫔。哎,说到底,这也不是莞嫔的错。是臣妾没有想到,井然会有人把主意打到姐姐的衣服上,更没想到,内务府竟敢如此放肆,欺上瞒下。”她句句都是在维护甄嬛,却句句都是在说——甄嬛这是年轻气盛想出风头,这才动用了先皇后的东西!更有甚者,或许甄嬛早就知道了点儿什么,才会如此顶风作案,想要将她本身的优势发挥到最大!甄嬛直觉喉咙干涩至极,又听见身边年世兰发出了声音,立刻颤抖着伏低了身子,借着这个动作碰了一下身边的年世兰。她的眼珠急速转动。不急!不能急!幸好今日娘娘也在,皇上顾忌娘娘,没有直接让她滚回永寿宫离去。如今她还站在皇上面前,那就还有机会!她的眼珠急速转动,浑身颤抖,却又不敢颤抖,深呼吸,再抬头看向胤禛的时候,声音一柔,眼眶微红,满眼都是温柔和信赖:“皇上,这都是臣妾的过失,奴才们办差本就不易,还请皇上能够饶恕了他们,只惩戒臣妾吧。”她音色的转换只在须臾之间,抬眼看向胤禛的角度,也是恰到好处。那件惹祸的吉服,被她捧在胸前,那样熟悉的颜色,再衬着这样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语调和声音,叫胤禛一下子就晃了神。荒谬的,胤禛竟然有一瞬间觉得,或许,当真是纯元回来了!就在胤禛愣神的瞬间,甄嬛眉眼温柔地看向了宜修,嘴里叫着皇后,眼神却透着一股古怪的温柔和宽和:“皇后娘娘自幼聪慧心善,今日明明是臣妾的过错,娘娘却相信臣妾无辜,想办法为臣妾开脱……娘娘,多谢。”宜修目光恍惚一瞬。她脑海中响起了曾经姐姐最爱说的话——皇上,小宜她自幼聪慧良善,这次的事明明是臣妾之过,偏偏她还要这样相信臣妾,若臣妾因此连累了她,那臣妾只求与她同罪!宜修的脑袋隐隐作痛,对上甄嬛那双眼,仿佛重新看见了姐姐的那双眼。那双……充满了愧疚和无奈,终日内耗和自责,虚假的,让她恨不得立刻给姐姐她一个痛快,让大家彼此都好过。而她,也的确是真的给了姐姐一个痛快!胤禛清楚地看见了宜修的愣神,若只是他一个,他还只觉得是巧合,可宜修也是如此,他心里微微一动,仍旧还是愤怒,却到底怒气稍减。甄氏,到底是至今为止最像纯元的。他冷冷地对甄嬛道:“莞嫔甄氏,犯大不敬之罪,禁足永寿宫不得出。”甄嬛身体一软,却仍旧死死硬撑着,满脸温柔地看了一眼胤禛,好似无论他怎么对她,她都会对他感情依旧。她认真行礼跪拜,叩首谢恩:“臣妾罪孽深重,还请皇上息怒,万万保重龙体。”又对着年世兰行礼:“还请娘娘照顾好孩子们。”又对着宜修行礼:“皇后娘娘也请万万珍重,今早养好身子。”说罢,她颤巍巍地站起来,珍而重之地将手里的吉服交给宜修,等宜修接了,便再次行礼,朝着门口走去。只是,她才刚刚抬脚,还没有迈过门槛,就晃了晃,软软地朝着地上倒去。年世兰一惊,手快过了脑子,冲过去将甄嬛接了个满怀。两人一起倒在地上,胤禛都看得愣了愣。外面,浣碧瞪大了眼睛,鼓起勇气跑进来,忙忙去年世兰怀里抢甄嬛:“小主!小主!……皇上小主可还怀着您的孩子呀!求皇上给小主赶紧请个太医吧!”宜修本来平静无波的神色,顿时出现了裂痕。年世兰也愣了愣,眼底陡然腾升起怒火:“皇上便是再生气,难道连龙嗣也不要了吗?如今宫里头遇喜的后妃是多,可这都还没有生出来呢!皇后娘娘如此活跃,谁知道到底还能剩下几个?莞嫔肚子里的这个,皇上是打定主意不想要了吗?就因为莞嫔被贱人算计,穿了纯元皇后的旧衣服,皇上便要让她们母子具亡,一尸两命吗?!”宜修怒喝道:“皇贵妃你放肆!本宫知道你:()华妃重生:与死对头携手屠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