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星没看女人,压着怒气说,“我让你们滚,你让你老婆说话干什么?怎么,想着就算走也要把钱全部带走?”
她嗤笑,丁桃花还是很能干的,而且这段时间也几乎都是丁桃花和自己汇报厂区内的安全状况。
即便自己并没有强制要求她回报,但她还是很专业地每天准时晚上十点给自己发过来,即便自己没有回复。
“丁桃花,你是叫这个名字吧?”云星问。
丁桃花楞了一下,局促地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嗯嗯,是,好久没人叫我的名字了。”
大家都叫她老丁家媳妇。
年轻的时候也有叫她花姐的,老了就叫她花姨。
只是因为丈夫的控制欲,她的朋友早就已经在时间里同她渐行渐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她每天面对的都是丈夫以及丈夫的那些所谓朋友们,在他们的嘴巴里,自己的名字差一点就被弄丢了。
突然被一个年轻的上司叫,丁桃花竟然鼻子有些发酸。
云星把她拉过来,直截了当地问,“他打你,你想不想离婚?”
丁桃花愣住,“我……”
她下意识看了眼丁建军,看见了丈夫恶狠狠的眼神。
但下一秒云星巴掌就扇上去了,毫不留情,巴掌掷地有声,“谁让你这么看着她的?再这么看眼珠子也给你挖出来!”
骂完又转头命令丁桃花,“想不想?”
“想!”丁桃花握紧双拳,闭上眼睛说。
她的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也许是云星的气场太强了,她竟然没那么害怕。
丁桃花深吸一口气,颤抖道:“我想,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嫁给他当晚,他喝多了打我,我当时就气得跑回了家,我觉得我不能和这种人在一起,可我爸妈说,哪有男人不打老婆的,让我乖一点,让我听话一点,说都是一个村子一个姓的本家,刚结婚就离婚传出去让人笑话,我甚至没能在家里住一晚,后半夜就被赶出了我自己的家。”
丁桃花说着说着,眼泪顺着她的皱纹流下。
她擦了把脸,苦笑着,“这些年我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您买了我们的厂房,我觉得我熬了大半辈子应该可以轻松点了,我没想过,他还是那样,云总,我一直以为女人只能跟在男人后面,但是我现在不这么认为了。”
丁桃花看着云星。
这个人如其名的女孩,如同一颗苍穹之上最耀眼的流星划过她即将枯萎苍老的生命。
她看着云星一个人一边兼顾工作,一边拉赞助,招聘,似乎还有另外一层非常神秘的身份。
她也在手机里看过很多有关于小姑娘的流言蜚语,直到她以前过得并不顺畅,可是她仍旧如火一般耀眼强大。
丁桃花被这把火烧清醒了。
原来女人,可以这么活着。
“臭娘们!你他妈竟然敢跟我离——啊!!!”丁建军刚张嘴说话,云星匕首直接割了过去,削掉了他一小块舌头。
丁建军捂着嘴巴狂叫,越疼越叫,越叫越疼。
云星蹙眉,“没用的婚姻就和这舌头一样,早就应该割掉,否则就会越来越疼,直到死。”
她转头,“我会找人过来教你练散打,你继续在这里工作,丁建军的工资也给你,另外在规定时间内学会散打还有奖金。”
丁桃花受宠若惊,“云总,这,这太多了。”
“不用着急开心,如果让我听见你再被丁建军欺负,你也滚出厂区。”
丁桃花的眼中闪烁着泪花,“我一定不辜负云总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