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拨开芦苇**的时候,泥土的土腥味混合着血腥味和排泄物的臭味,差点让经验丰富的警察们都吐出来。
但当他们看见浑身上下没一处好肉,全都是鸟类抓痕的丁建军的时候,想吐的感觉被震惊取代。
“天呐……这谁干的。”有个警察捂住口鼻,入行也好几年了,没见过这么血腥的。
血渗透了丁建军的衣服。
他的嗓子都哑了,还在说:“是他让我放火的,是他说厂区不会烧起来的,他和我保证的。”
“都怪他,都是他的错……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看那只鸟。”有位警察克制着情绪提醒。
他们向上看去,在看见鸟眼睛的时候,几乎豆浆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是我的错觉吗?我总觉得这只鸟的眼睛特别像一个人……”
“我也觉得,好诡异,好有压迫感……”
云星控制着鸟抬起翅膀。
羽毛的尾巴指着地面。
警察们看向地面,这才发现丁建军旁边有一行小字。
【教唆丁建军背后的人,姓柳。】
“你怎么知道姓柳?万一——”警察抬头,芦苇上空空****。
风吹过,又**起一片风的形状,那只鸟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这只支队的队长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他们当然是知道内部有特殊部门好呢行动队,这个上头都打过招呼,所以对鸟刚才的行为只有好奇和震惊,但没有不信。
他相信,这只鸟说的是真的。
或者说,这只鸟背后那个没有现身的人说的是真的。
“立刻上报给上面,保护好现场,把他带走!”
-
机场。
接触和那只小鸟共感的瞬间,她几乎力竭,面色惨白,视野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她踉跄着想要扶着墙壁,却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
看不见光明对云星来说也是无法控制的恐惧。
“阿裴——”她下意识叫出下属的名字,却突然顿住。
这里是华国,不是麟朝。
这里没有阿裴,她的后代也和自己仅仅是泛泛之交。
无助感如风暴一样将她吞没。
又有一双手在她的肩膀上不怀好意捏了一下。
她猛地侧过身,突然,一只手拉过了她。
她听见陌生女孩愤怒的指责,“你手在干嘛呢?!趁着人家看不见你在干嘛?!大家快看啊!二十一世纪了还有这种不要脸的臭流氓!你这种男的能不能死去啊?给男同志丢人!”
云星又听见一个脚步声慌乱离开现场。
然后还是那个女孩温柔得问,“你是眼睛突然看不见了吗?是有什么突发疾病吗?》需不需要我帮你叫医生?你现在精神状态怎么样?你是一个人吗?有人陪你一起吗?没有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的,你不要害怕哦,那个人已经被我赶走了。”
黑暗风暴里的光就那么落在了她的掌心。
女孩的手软软的,温润暖和。
很多脚步声围着她,然后同样温柔安慰她。
“对的姑娘你别怕,我们都在这。”